战家和凌氏合资工厂的进展比预期的要快。
战家的资金到位后，凌氏的技术团队日夜兼程，在三个月内完成了三项核心技术的生产线改造。
稀土提炼车间是整个工厂的心脏，占地五千平米，银白色的管道纵横交错，像一座精密的金属森林。凌氏的王牌工艺就在这里运行——将重稀土的提纯率提升到99.7%，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四个百分点。这项技术是凌家的命根子，也是战家愿意拿出一百亿合作的唯一原因。
战红旗对工厂的重视程度，远超凌若烟的预期。他派了长子战宇常驻山城，每周开一次调度会，事无巨细都要过问。“这个工厂，是战家未来十年的基石。”战宇在调度会上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谁要是搞砸了，我不管他是谁的人，一律严惩不贷。”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在两个月后，会变成一个血腥的预言。
春城，郭子豪的私人会所。郭子豪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竹九那一脚踢断了他两根肋骨，医生说至少要养三个月。但他的伤不是他愤怒的原因。他愤怒的是耻辱。郭家的三少爷，京城四公子之一，被人一脚踢飞，像踢一条野狗。他的保镖跑了，他的司机跑了，他一个人爬上车，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现场。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在京城就不用混了。
“三少，”张天铭坐在对面，姿态恭敬，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看到郭子豪吃瘪，他心里其实很爽。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凌氏和战家的合资工厂已经投产了。第一批重稀土产品下个月就要出货。”
郭子豪看了他一眼。“所以呢？”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张天铭向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工厂刚投产，安全体系还不完善，人员培训也不到位。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
“比如毒气泄漏。”张天铭的目光变得阴冷，“稀土提炼过程中会产生含氟废气和酸性气体，正常处理没有问题。但如果通风系统‘故障’，废气处理装置‘失效’——氟化氢泄漏，吸入即中毒，重者死亡。八个人，十个人，二十个人——死的人越多，事越大。战家和凌氏的合作，到此为止。”
郭子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从前的假笑，而是一种冰冷的、欣赏的笑。“天铭，你比我想象的要狠。”
张天铭低下头：“三少过奖。我只是——不想让凌家好过。”
郭子豪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战家的核心技术资料呢？”
“我已经安排好了。如果项目出了事，战家的人一定会赶往山城参与处置。战家老宅空虚——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郭子豪点了点头。“去做。干净一点。”
张天铭站起身，走到门口时，郭子豪叫住了他。“天铭。”张天铭停下来。“这一次，不要再让我失望。”张天铭的手指微微攥紧。“不会的，三少。”
事故发生在一个周二的下午。山城北郊，凌氏战家合资工厂。
稀土提炼车间像往常一样运转着，银白色的管道里流淌着高温的酸性液体，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戴着防护面具和手套，汗水浸透了工装。
没有人注意到通风系统的控制面板上，一盏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那是故障报警。但控制室里没有人。操作员小刘去上厕所了，走之前忘了交代。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声爆炸很轻，像香槟瓶塞弹出的声音。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白色的烟雾从管道接口处喷涌而出，像魔鬼从瓶子里挣脱。氟化氢气体是无色的，但空气中的水蒸气让它变成了白色的雾。雾气蔓延的速度比人跑得快。工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白色的雾吞没了。
“泄漏了！毒气泄漏了！”有人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跑。但跑没有用。氟化氢吸入后，几秒钟就会灼伤呼吸道。工人们捂着喉咙倒下，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白。有人趴在地上抽搐，有人口吐白沫，有人还在爬，爬了几米就不动了。
应急系统启动了。排风扇疯狂地转动，水幕喷淋系统打开，白色的水雾和白色的毒雾混在一起，整个车间变成了一片混沌。
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事故报告在半小时后递到了战宇的桌上。他正在主持调度会，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战宇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八死。十一重伤。其中三人危在旦夕。”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战宇的手在发抖。他放下报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走。去现场。”
他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没有人去扶。所有人都在看他——战家的长子，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抖。
消息传到战家老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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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家的资金到位后，凌氏的技术团队日夜兼程，在三个月内完成了三项核心技术的生产线改造。
稀土提炼车间是整个工厂的心脏，占地五千平米，银白色的管道纵横交错，像一座精密的金属森林。凌氏的王牌工艺就在这里运行——将重稀土的提纯率提升到99.7%，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四个百分点。这项技术是凌家的命根子，也是战家愿意拿出一百亿合作的唯一原因。
战红旗对工厂的重视程度，远超凌若烟的预期。他派了长子战宇常驻山城，每周开一次调度会，事无巨细都要过问。“这个工厂，是战家未来十年的基石。”战宇在调度会上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谁要是搞砸了，我不管他是谁的人，一律严惩不贷。”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在两个月后，会变成一个血腥的预言。
春城，郭子豪的私人会所。郭子豪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竹九那一脚踢断了他两根肋骨，医生说至少要养三个月。但他的伤不是他愤怒的原因。他愤怒的是耻辱。郭家的三少爷，京城四公子之一，被人一脚踢飞，像踢一条野狗。他的保镖跑了，他的司机跑了，他一个人爬上车，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现场。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在京城就不用混了。
“三少，”张天铭坐在对面，姿态恭敬，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看到郭子豪吃瘪，他心里其实很爽。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凌氏和战家的合资工厂已经投产了。第一批重稀土产品下个月就要出货。”
郭子豪看了他一眼。“所以呢？”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张天铭向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工厂刚投产，安全体系还不完善，人员培训也不到位。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
“比如毒气泄漏。”张天铭的目光变得阴冷，“稀土提炼过程中会产生含氟废气和酸性气体，正常处理没有问题。但如果通风系统‘故障’，废气处理装置‘失效’——氟化氢泄漏，吸入即中毒，重者死亡。八个人，十个人，二十个人——死的人越多，事越大。战家和凌氏的合作，到此为止。”
郭子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从前的假笑，而是一种冰冷的、欣赏的笑。“天铭，你比我想象的要狠。”
张天铭低下头：“三少过奖。我只是——不想让凌家好过。”
郭子豪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战家的核心技术资料呢？”
“我已经安排好了。如果项目出了事，战家的人一定会赶往山城参与处置。战家老宅空虚——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郭子豪点了点头。“去做。干净一点。”
张天铭站起身，走到门口时，郭子豪叫住了他。“天铭。”张天铭停下来。“这一次，不要再让我失望。”张天铭的手指微微攥紧。“不会的，三少。”
事故发生在一个周二的下午。山城北郊，凌氏战家合资工厂。
稀土提炼车间像往常一样运转着，银白色的管道里流淌着高温的酸性液体，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戴着防护面具和手套，汗水浸透了工装。
没有人注意到通风系统的控制面板上，一盏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那是故障报警。但控制室里没有人。操作员小刘去上厕所了，走之前忘了交代。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声爆炸很轻，像香槟瓶塞弹出的声音。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白色的烟雾从管道接口处喷涌而出，像魔鬼从瓶子里挣脱。氟化氢气体是无色的，但空气中的水蒸气让它变成了白色的雾。雾气蔓延的速度比人跑得快。工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白色的雾吞没了。
“泄漏了！毒气泄漏了！”有人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跑。但跑没有用。氟化氢吸入后，几秒钟就会灼伤呼吸道。工人们捂着喉咙倒下，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白。有人趴在地上抽搐，有人口吐白沫，有人还在爬，爬了几米就不动了。
应急系统启动了。排风扇疯狂地转动，水幕喷淋系统打开，白色的水雾和白色的毒雾混在一起，整个车间变成了一片混沌。
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事故报告在半小时后递到了战宇的桌上。他正在主持调度会，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战宇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八死。十一重伤。其中三人危在旦夕。”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战宇的手在发抖。他放下报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走。去现场。”
他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没有人去扶。所有人都在看他——战家的长子，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抖。
消息传到战家老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