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做了三明治。还有你爱喝的龙井,我泡好了装在保温杯里。”

    张翀接过饭盒和保温杯。“若雪,你不用每天都来送早餐。食堂有——”

    “食堂的不好吃。”凌若雪打断他,“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怕你被战笑笑抢走。”

    张翀看着她,忽然笑了。“若雪,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来被抢走的。”

    凌若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姐姐——姐姐有多久没有看到姐夫笑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帮姐姐把这个人追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战笑笑没有放弃。她调整了策略,不再每天早上出现在宿舍楼下,而是换成了中午。她打听到张翀中午会在图书馆看书,于是每天中午都去图书馆,“偶遇”他。她不打扰他,只是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她看的书很厚——《易经》《道德经》《庄子》,全是张翀书单里的书。她不懂,但她努力在看。

    张翀注意到她在读《庄子》,有些意外。“你看得懂?”

    战笑笑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太懂。但我在学。张翀哥哥,你能教我吗?”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庄子》不适合初学者。你先看《论语》吧。”

    战笑笑的眼睛亮了起来。“好!那——你教我?”

    张翀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忽然想起了什么。很多年前,在太乙宫,他也是这样问师父的——“师父,您能教我吗?”师父说:“能。但你得先学会坐得住。”他坐住了。一坐就是六年。

    “好。”他说,“每周三下午,图书馆三楼。我教你。”

    战笑笑的笑容像花一样绽开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一定来!”

    消息传到凌若雪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宿舍里给张翀织围巾。南省的冬天虽然不冷,但她说“姐夫怕冷”——其实张翀从来不怕冷,在终南山上冬天穿一件单衣就够了。但凌若雪不信。“姐夫那么瘦,肯定怕冷。”她买了最好的羊毛线,深灰色的,每天下了课就织,织了拆,拆了织,手指扎了好几个洞。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针扎进了手指里,血珠冒出来,她没觉得疼。

    “你说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来报信的同学。

    “战笑笑在追你姐夫啊!你不知道?全校都知道了。她每天去图书馆,坐在你姐夫对面,两个人一起看书。听说你姐夫还答应教她《论语》呢。”

    凌若雪放下围巾,站起身。“图书馆几楼?”

    “三楼——哎,你手上还有针——”

    凌若雪已经跑出去了。她跑到图书馆三楼的时候,看到张翀和战笑笑面对面坐着,中间摊着一本《论语》。战笑笑正在读——“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读得磕磕巴巴的,但很认真。张翀在纠正她的发音,声音温和而耐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画面安静而美好。

    凌若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不是嫉妒——她不喜欢张翀,她喜欢的是——不,她不喜欢张翀。她喜欢的是——她是帮姐姐守着的。对,帮姐姐守着的。

    她走过去。“姐夫。”

    张翀抬起头,看到她,有些意外。“若雪?你怎么来了?”

    凌若雪走到他身边,站在他和战笑笑之间。“我来找你。有事。”

    “什么事?”

    “——吃饭。到饭点了。”

    张翀看了看手表。“才十一点。食堂还没开。”

    “那我等你。”凌若雪在他旁边坐下,从包里掏出围巾,开始织。针在她的手指间穿梭,动作很快,带着一股气。

    战笑笑看着凌若雪,又看了看张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张翀哥哥,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下午有课。”

    张翀点了点头。“好。下次读到‘有朋自远方来’。”

    战笑笑站起身,拿起书,看了凌若雪一眼。凌若雪没有抬头,针线在她手里飞快地穿梭。战笑笑走了。图书馆里安静下来。凌若雪的针线慢了下来。

    “若雪,”张翀开口,“你不喜欢笑笑?”

    凌若雪没有回答。

    “你怕她把我抢走?”

    凌若雪的针停了。她抬起头,看着张翀,眼眶红了。“姐夫,你还喜欢我姐姐吗?”

    张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教战笑笑读书?为什么要和她坐在一起?为什么要对她笑?”凌若雪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姐姐一个人在那边,那么辛苦。她每天加班到深夜,每天和死者家属谈判,每天被媒体追着问。她那么累,那么难过,她需要你——你却在这里,和别的女孩坐在一起读书。”

    张翀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若雪,你还是小孩子,大人的是别掺和。”

    凌若雪愣了一下。“又说我是小孩子,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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