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丰见老爹来者不善,大叫一声,往后院跑去。

    钱有德不知从哪抄起一只笤帚,飞快地撵上。

    “败家子!”

    “我让你跑!”

    “五十两纹银!”

    边骂边追,引得店内一阵哄笑。

    客店掌柜也笑着摇头。

    这番父教子的场面,只要不给店里带来损失,他也乐得看戏。

    等李彦赶到后院,钱丰已飞快地跑回房间。

    此时正用自己圆润的身躯死死地抵住门,不让父亲进去。

    钱有德使劲推了推,纹丝不动。

    气喘吁吁道:“败……家子,开门。”

    “我不!”钱丰已经打定主意,这门打死也不能开。

    开了怕是真会被打死。

    “孽子!五十两纹银!”

    “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老子当年在码头扛包,一年才挣几个钱?”钱有德在门外骂道。

    “爹!咱家三大绸缎庄,五间当铺,八间南北货行,每天净利就有五十多两!”钱丰大声回道。

    “还有码头仓栈的抽成、城外桑园茶山的出产、城里十几处房产的租金!”

    “一天就能净赚七八十两雪花银!”

    “放屁!”钱有德骂道,“从府衙到街面,哪里不得打点,一天最多六十两。”

    “这些又没在账本上。”钱丰不服气地回道。

    “咳咳……”

    老夫子周文望有点听不下去了,轻咳两声。

    这对父子实在太奇葩。

    众目睽睽,竟然还在算账。

    钱有德忙丢掉手里的扫把,向老夫子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小儿顽劣,让周先生见笑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屋内:“银子呢?你用这许多钱作甚?”

    “我刚拜了一位先生,这次县试必中。”

    “胡说,”钱有德怒道,“周先生这样的西席都只要三十两。”

    “真的!就在门外,李先生。”

    钱有德目光从李彦身上扫过,转头道:“在哪?”

    “李明远……先生,你给我爹解释。”钱丰一听急了。

    钱有德瞪大了眼珠子,又四下扫了一眼:“莫不是消遣老子?”

    “钱员外。”李彦见状,上前一步。

    钱有德愣了一下,他刚才情绪激动,并没有在意李彦。

    还以为是钱丰遇见的同窗。

    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却见李彦拱手道:“令郎所拜之师,不才正是在下。”

    “什么?”

    钱有德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彦。

    一旁的周老夫子也是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他。

    钱有德仍是难以相信:“敢问相公贵庚?”

    “今年正好及冠。”

    “有何功名?”

    “白身。”

    钱有德怀疑自己白天下手太重,把儿子脑子打坏了。

    “五十两,你就找了个连功名都没有的黄口小子?”钱有德把门拍得震天响。

    “不是,爹你误会了。”钱丰忙解释道。

    钱有德闻言,冷静了一些。

    这才对嘛,肯定是弄错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荒诞之事!

    却听钱丰又说道:“考中之后,还得再给先生五十两,共计一百两!”

    “你……”钱有德只感觉急怒攻心,眼珠子都冒出火来。

    “东家稍安勿躁。”

    周老夫子感觉事情有些蹊跷,拉住钱有德。

    “这位李先生,敢问阁下何德何能,敢收我这弟子一百两束脩?”

    “若是行撞骗之事,现在就去衙门,治你个行骗之罪。”

    李彦微微一笑:“这就要问令弟子了。”

    钱丰闻言,在门内喊道:“李先生不骗人,下午不到一个时辰,就令我写了一篇策论文章。”

    怕父亲和老师不信,他又解释道:“对了,他可是今年的县试案首。”

    “他之前可是连考了五年都没过县试的,这次一鸣惊人。”

    “什么?”钱有德立马跳了起来。

    “他就是你往年说的那个‘不第白身’李彦?”

    他严重怀疑自己儿子已经傻了:“儿啊,你莫不是考试考痴了?”

    “一个连考五年都没过县试的学生,他的话你也能信?”

    你一个倒数第二,竟然向倒数第一拜师!

    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钱丰本来想强调李彦这次的一飞冲天。

    却没想到,老爹的关注点,全在李彦之前的考不中上。

    “不信你看!”钱丰没办法,从门缝里塞出一物。

    钱有德接过,展开一看,正是钱丰白日所作的那篇文章。

    他看了一遍,分辨不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让你考科举,你把大明带歪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园中有竹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园中有竹并收藏让你考科举,你把大明带歪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