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看了他一眼:“你怎地确定便是我?”

    “那些文章,虽然内容不同,但骨架一致,用词也相近,一看便是同一人所为。”唐奉节笑道。

    有些眼光!

    李彦暗自点头:“兄台方才说来应聘?可我只发了征文,并没有招人的打算。”

    唐奉节看了一眼他手中那厚厚的一摞稿件:“眼下离院试不足十个月,李兄还得准备考试吧。”

    “在下虽不才,诗词文章、八股点评、市井小说……都算是粗通。”

    “而且……”唐奉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补丁。

    苦笑一声:“近来粮价飞涨,家里实在是快没米下锅了。”

    李彦想了想,现在自己要教学生,还要写每期的稿件。

    确实需要个人帮衬。

    这人看着穷困,但是能考府试第二……

    虽然他说是受了自己文章点拨,但想必是有些才华的。

    想到这,便道:“唐兄既然有意,在下也不好拒人于千里。”

    “先实习一段时间吧。”

    “实习?”

    “就是试用,实习期,工钱只给一半。”

    “待转正了,再全额发。”

    唐奉节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却见李彦已经打开门走了进去。

    索性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李彦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微微带笑。

    进了书房,李彦走到桌案前,将稿件放下:“第一件事,便是筛选稿件。”

    “挑出合用的,校对后留用。”

    唐奉节没想到工作来的这么快,点头道:“好。”

    “那便开始吧。”李彦伸了个懒腰,“今天起太早了,我去补个午觉。”

    “别偷懒,睡醒后要汇报。”

    说罢,踱步到隔壁卧房,倒头睡下了。

    唐奉节看着厚厚的稿件,愣了一下。

    等李彦醒来,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

    书房里,不知何时点上了烛火。

    李彦来到案前,唐奉节提着笔,忙抬起头:“李兄稍等,还有最后几份。”

    说罢,又把头埋进了稿件中。

    又等了两刻钟,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唐奉节这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将校对好的稿件放到李彦面前。

    “合用的不多,大部分不知所云,只有这几份,勉强可以一用。”

    “我重新誊抄了一遍,校对了一下语句。”

    李彦接过,看着工整的馆阁体,点点头:“不错,工作很热情嘛。”

    唐奉节闻言,一阵欣喜。

    李彦看到第一行,眉头一皱:“小唐啊,你这标题是怎么回事?”

    “标题?”唐奉节愣住了,忙去看。

    那是一篇考场轶闻,说的是某县有个老童生,一直考到四十多岁,年年落榜。

    今年他儿子也下场,父子同场。

    放榜那天,父子俩一起去看榜。

    儿子中了,老童生又落了。

    老童生站在榜前,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旁边有人认出他,问:“你儿子中了,你哭什么?”

    老童生说:“我高兴。”

    说完,转身走了。

    后来有人看见他在河边坐了一夜。

    唐奉节给取的标题是《记某老童生观榜落泪事》。

    “这标题不行!”李彦道。

    “咱们是按期销售的,销量大于一切,这样的标题,怎能吸引读者?”

    “那……”唐奉节有些茫然,“怎么取?”

    “《震惊!儿子考中,父亲却在河边坐了一夜,背后真相却是……》。”李彦道。

    “啊……这……”唐奉节瞠目结舌。

    他读圣贤书读了二十年,何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却又……

    却又让人莫名想看下去的文字?

    “这……这是否有失斯文?”唐奉节结结巴巴地问。

    “斯文能换米下锅吗?”李彦瞥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唐,记住,咱们做报刊的,第一要务是让读者想翻开它。”

    “把剩下的几个标题都按这个思路改了。”

    唐奉节拿起第二篇。

    讲的是一个考生在考场上太紧张,把卷子弄破,遭到黜落的事。

    他拟定标题是《记某考生场中涂卷被黜事》。

    “那这篇改成《震惊!某生竟在考场上弄破试卷》?”唐奉节试探地问。

    李彦拿过来一看,摇摇头:“你这把故事悬念弄没了,还怎么吸引读者看正文?”

    “那……怎么改?”

    “《震惊!某生竟在考场上对试卷做这事!真相令人胆寒》。”

    “啊?”

    唐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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