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洛阳,您说,陛下会怎么想?张侯又会怎么想?到时候,大人不仅能还清债务,说不定还能升官晋爵,何乐而不为?”

    梁鹄听得心潮澎湃,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可转念一想,又泄了气,颓然坐下“筹措军资?说得轻巧!如今凉州百姓民不聊生,我去哪里弄钱?总不能去抢吧?”

    赵彦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大人,为何不能?”

    赵彦走回案前,从书简堆中翻出一卷泛黄的竹简,轻轻摊开在梁鹄面前,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大人请看,这是本朝的赋税制度,里面藏着咱们的生路。”

    梁鹄低头看去,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大多是他平日里懒得细看的赋税条文。赵彦指着其中几行,缓缓解释道“我大汉的赋税,主要有四项——田赋、算赋、口赋、更赋。田赋按田亩征收,收成好时征得多,收成差时征得少,而且要经过层层上报,咱们动不了,也来不及动。真正能动手脚、快速见效的,是算赋和口赋。”

    他顿了顿,放慢语速,详细解说起来,生怕梁鹄听不明白“所谓算赋,是成年人的丁口税。按本朝制度,年满十五以上、五十六以下的成年男女,每人每年纳钱一算。大人可知,一算是多少?整整一百二十钱。”

    “所谓口赋,是未成年人的丁口税。年满七岁以上、十四岁以下的孩子,每人每年纳钱二十钱。至于更赋,是那些不愿服徭役的人,缴纳的代替服役的税钱,这笔钱数额不大,咱们暂且不动。”

    赵彦收起竹简,看着梁鹄,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人,这算赋、口赋两项赋税,按规矩都是在每年八月征收的。如今才三月,离八月还有整整五个月——咱们完全可以提前征收。”

    梁鹄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提前征收?这不合规矩吧?万一有人弹劾我……”

    “规矩?”赵彦嗤笑一声,“如今黄巾作乱,天下大乱,哪还有什么规矩可言?大人想想,朝廷都缺钱缺到卖官鬻爵、变卖西园马匹的地步了,谁还会在乎你是不是提前征收赋税?”

    他又凑近梁鹄,语气愈发诱惑“而且,咱们不能按原来的数目征。大人想,朝廷缺钱,咱们若是能把今年的算赋从一算加到二算——也就是从一百二十钱加到二百四十钱——那不就多出一倍的收入吗?这笔钱,一部分可以充作凉州本地的军资,应付朝廷的诏令;另一部分送到洛阳,说是‘凉州军民感念朝廷,自愿为平叛捐献的军资’。大人想想,陛下收到这笔钱,定会龙颜大悦,张侯也会记着大人的功劳,到时候,大人还愁升官发财吗?”

    梁鹄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迟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贪婪与兴奋。

    赵彦见状,继续趁热打铁“凉州有十二郡国、七十九县,编户约十万户,总人口五十万左右。除去老弱妇孺,能缴纳算赋的成年男女,大约有三十万人。一算改二算,每人多交一百二十钱,那就是三千六百万钱!大人,这三千六百万钱,别说还清您买官的债务,连本带利都能赚回来好!”

    “三千六百万钱……”梁鹄喃喃自语,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想到这些钱很快就能到手,他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大人放心,”赵彦看出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这些编户百姓虽然穷,但三十万人凑出三千六百万钱,也不是不可能。至于那些不在户籍册上的奴仆、附户、隐户——大多是士族豪强的人,咱们动不了,也没必要动。真正掏钱的,是那些老老实实登记在册的编户齐民。这些人祖祖辈辈都在凉州扎根,跑不了,躲不掉,是最好捏的柿子。”

    梁鹄连连点头,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朝廷的制度是一算,我擅自改成二算,若是被人抓住把柄,终究是个麻烦。”

    “大人多虑了。”赵彦笑着说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今黄巾作乱,朝廷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追查这些小事?大人只管去做,只要钱送到洛阳,陛下只会记得大人的功劳,谁会在乎是征的一算还是二算?”

    他顿了顿,又献出一计“再说了,大人可以下一道教文,就说朝廷因平叛急需军资,特令凉州各郡国提前征收算赋,并将一算改为二算。这样一来,就算有人要查,咱们也是‘奉旨行事’,责任全在朝廷,查不到大人头上。”

    梁鹄哈哈大笑,猛地拍着赵彦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许“孟皇有先生相助,真是如鱼得水啊!就按先生说的办!”

    赵彦谦逊地拱了拱手,又补充道“大人,除了算赋,还有一件事可以做,既能扩充兵力,又能削弱地方隐患,一石二鸟。”

    “哦?什么事?”梁鹄好奇地问道。

    “征发羌、氐军役。”赵彦缓缓说道,“凉州境内有大量羌人、氐人部落,这些人世代游牧,骑射湛

    强悍,是最好的兵源。大人可以下一道教文,命各郡国征发境内的羌、氐丁壮,编为义从军,用于讨伐黄巾。这样一来,既能响应朝廷招募丁壮的诏令,扩充凉州的兵力,又能削弱羌、氐部落的实力——他们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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