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沈蔓祯清晰地看见了人群中快速朝她而来的两个人。

    她本能地想动手,可一瞬间,她脑袋里冒出一个念头。

    什么人敢在锦衣卫的手上拿人?

    答案只有一个——东厂。

    即便这个答案不一定是对的,可她依然很想知道,若真是东厂,为何要找上她这个小小的宫女。

    她生生忍住了动手的念头,任人将她拉到一旁,桎梏住手脚,捂住嘴巴,戴上黑头套。

    马车七拐八绕,耳边是车轮声、人语声、远处小贩的叫卖。

    不多时便从马车上下来,由人轻推细引着进了一间茶楼。

    手腕上的绳索被解开,脸上的黑头套也一把揭去。

    沈蔓祯眯眼缓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站着的人——竟是米铺里那个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此刻没了米铺里的轻浮,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直直盯着她。

    “姑娘,又见面了。”

    沈蔓祯没有接话,只静静回视。

    “东厂办事,没吓着姑娘吧?”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姑娘方才在米铺里骂我‘长舌多事’,骂得挺好。”

    沈蔓祯却是心头一凛——果然是东厂!

    她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惶恐,屈膝行礼:“奴婢不知大人身份,出言无状,请大人恕罪。”

    “免了。”青衫男子摆摆手:“请你来,不是为了听你认错。”

    他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道:“沂王府的日子不好过吧?”

    沈蔓祯没接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他抬眼看她,沉声道:“咱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受上头吩咐,来帮帮你。”

    沈蔓祯再次开口:“奴婢惶恐。”

    青衫男子并不在乎沈蔓祯说了什么,兀自道:“银钱、消息、外头的走动,只要你想,这些咱家都能给。”

    沈蔓祯垂眸道:“奴婢本分做事,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青衫男子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真的不懂么?”

    他往椅子后面靠:“条件很简单——你替咱家盯着里头那位,有什么动静,递个话出来。”

    沈蔓祯身体伏得更低了:“谢大人抬举,可奴婢只是粗使宫女,近不了爷的身,也听不到什么机密。”

    “那是你的事。”青衫男子的声音透出不容置疑:“咱家只要你答应——至于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小小的木牌,放在桌上。

    “逢初一十五,你拿着这个去城东的锦绣布庄,找一个姓章的掌柜。要什么,或者递什么话,都可找他。”

    沈蔓祯盯着那块木牌,没有伸手。

    她继续道:“请大人高抬贵手。”

    青衫男子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以为咱家在和你商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指了指。

    沈蔓祯顺着看过去——街对面,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人。

    “借着邓总管的名头就能吓破别人的胆儿,又将计就计非要来看看咱家是谁。”

    “你这样儿的,值得咱家走这一趟。”

    她心头剧震,可算明了为什么东厂的人会盯上她。

    她凛声道:“你想怎样?”

    “不怎样。”青衫男子关窗,回身坐下,“你接了木牌,她平安回去。你不接……咱家也不为难你,门在那边,你现在就可以走。”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只是外头乱,你身边那个小丫头……亦或是,沂王府里的那位小爷……”

    沈蔓祯盯着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但她死死压着,面上维持着所剩无多的平静:“奴婢从不怀疑东厂的本事,可我家爷即便废去太子之位,仍是天家血脉。何况,沂王府邸是在锦衣卫的眼下,大人就不怕叫旁人议论,东厂手太长了么?”

    青衫男子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他缓步走到沈蔓祯跟前,俯身捏着她的下巴,迫她仰头看他。

    “你——是在教咱家做事么?”

    这一回,她从他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杀意。

    沈蔓祯抿着纤薄的嘴唇,不敢言语。

    “还是说……你觉得有锦衣卫在,咱家就不敢动你?”

    她忽然意识到,东厂番子不是内务府的小太监,他们不讲道理,不需要顾忌‘旁人议论’,更不会将锦衣卫放在眼里。

    她隐约猜到一个可能——如若自己不答应,或许,走不出这扇门。

    几乎在对方爆发的临界点,沈蔓祯忽然伏身:“奴婢愿为大人效力!奴婢自幼便敬东厂诸位大人,能得大人任用,是奴婢的福气。”

    “往后但凭吩咐,奴婢必效犬马之劳!”

    她明白此刻哭闹求饶已无用处,唯有让他觉得自己可用。

    她语气恭顺得挑不出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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