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城市里的普通家庭,也很难吃上一顿肉。

    供销社一旦有猪肉供应,市民们就会拿着肉票争相抢购,去晚了根本买不到。

    没办法,当时猪肉和粮食一样,供应十分短缺。

    这天,孙满仓要宴请陆海山,一回家就让媳妇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猪肉卖。

    可惜,供销社的猪肉一大早就售罄了。

    不过孙满仓有办法,他让媳妇切了一块过年时腌制的腊肉,用腊肉和白菜煮了一锅汤,又把煮好的腊肉切片炒辣椒,还亲自做了一盘凉拌黄瓜和花生米,煮了满满一大锅米饭。

    孙满仓更是拿出了珍藏许久的江州大曲 —— 这可是瓶装商品酒,不是公社酿的地瓜烧,一斤装的江州大曲在供销社要卖 2 块 7 毛钱,价格不菲。

    这一桌饭菜,对城里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算得上丰盛至极。

    正因为太过丰盛,孙满仓的老婆刘敏从陆海山进门起,就一直不太高兴。

    那块腊肉,全家人一直舍不得吃,如今却被孙满仓拿出来招待一个陌生人当下酒菜。

    换作谁,心里都会不痛快。

    即便陆海山拿出带来的苹果送给卧病在床的孙满仓母亲,刘敏还是满脸不悦。

    在她看来,鸡蛋再贵,也比不上肉金贵。

    孙满仓性格大大咧咧,没察觉到媳妇的不满,但刘敏的神情,全被陆海山看在眼里。

    酒桌上,兄弟俩推杯换盏,天南地北地聊着。

    陆海山得知,孙满仓是土生土长的襄城人,父亲曾是县城纺织厂的厨师,因厨艺精湛被领导赏识,调到县国营饭店工作。

    后来父亲病逝,孙满仓顶替父亲的岗位,从帮厨做起。凭借在烹饪上的天赋,他一步步成为国营饭店的主厨。

    国营饭店平日里往来的客人非富即贵,县委县政府领导、各局负责人以及外地干部常来就餐,这里几乎成了江城县的 “情报中心”。

    县里的大小事,孙满仓虽不能说全都知晓,但也略知一二,甚至连哪位领导家庭不和、哪几位领导之间有矛盾,他都一清二楚。

    陆海山这顿饭并非白吃,他从孙满仓这儿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他最想了解的,是粮食局副局长张凯显的情况。

    “满仓哥,你熟不熟悉粮食局的副局长张凯显?” 陆海山问道。

    孙满仓抿了口酒,摇头道:“粮食局局长我倒是认识,副局长看着可能有印象,但名字真不熟。”

    他笑着摆摆手,“粮食局副局长算哪门子大官?芝麻绿豆的小官,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陆海山笑着给孙满仓斟酒:“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那可是了不得的大官。不过对见多了省市领导的满仓哥,确实不算什么。”

    他接着说,“那就麻烦满仓哥帮我留意下张凯显,打听打听他和县城哪些领导关系好,和哪些有矛盾。”

    孙满仓没多问陆海山要这些情报做什么,既然是兄弟拜托,自然一口答应:“海山,你就放一百个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下次你送货来,我把打听到的消息全告诉你!”

    “谢了满仓哥,我干了!” 陆海山一饮而尽。

    孙满仓也赶忙回敬:“跟老哥客气啥!感情深,一口闷!以后有事儿尽管开口,我绝对不含糊!”

    两人越聊越投缘。

    陆海山说起自己在南方战场奋勇杀敌的经历,孙满仓听得入神,恨不得亲自上阵体验一番当兵打仗的滋味。

    也不知喝了多久,一瓶一斤装的江州大曲被两人喝了个底朝天。

    简单洗漱后,陆海山便在孙满仓家睡下了。

    这可把刘敏气坏了,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数落孙满仓:“整天就知道喝酒!钱没挣几个,还总往家里带人!自家都舍不得吃肉,倒拿去招待外人!”

    越说越委屈,眼泪都掉了下来。

    陆海山酒量不错,虽有些疲惫,但脑子依旧清醒,他听得到刘敏的吐槽,也理解刘敏的心情。

    第二天一早,孙满仓要去国营饭店上班,陆海山也准备赶着驴车回二大队。

    临走前,他对刘敏说:“嫂子,昨天麻烦你了,被子都没收拾,还得劳烦你帮忙整理,实在不好意思。”

    刘敏听了,心里直冒火,暗自嘀咕:“自己睡的床,凭啥要我收拾?”

    但面上还是挤出笑容:“说啥呢海山弟,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陆海山笑着离开后,刘敏去整理床铺,掀开被子时,赫然发现里面塞着一张五元大钞。

    看着这张五块钱,刘敏瞪大了眼睛,又想起陆海山临走时说的话,瞬间明白这钱是他留下的。

    她的脸 “唰” 地红了,想起自己昨天对陆海山的态度,满心愧疚。

    她不禁感慨,孙满仓交的朋友里,陆海山还真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同时,她也好奇起来 —— 这陆海山到底是做什么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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