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更不需要问。他早知道上川那个瘸子试图在组建什么,虽然他没兴趣知道那是什么。 一枝梅?是谁?爱谁谁!这个绰号土掉渣,路上摆个梅花就捡?打的是傻子挨打的也缺,吃饱了撑的都,死了也该! 转念不再想这个,改想她。 明明知道她是谁,努力装作不知道她是谁,这感觉,比当汉奸还累。 她已经给予足够的情感暗示,但他仍然假装没看懂;她是为了他而想与他么?不可能!除了一张虚伪的面孔,他什么都没有。那么,敢接受么?敢么?敢么?他无数遍自问,无数次无结果。 咣当一声房门开,惊得李有才跌下了椅子,不敲门直接进来的肯定是太君,慌慌张张爬起来准备鞠躬呢,抬起眼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嗬,李副队长,何必行此大礼呢!”说话人一身笔挺中山装,年纪二十五六,仪表堂堂小白脸,头发后拢抹得又平又亮。 “赵秘书?什么风把您……” 咣当又是一声响,赵秘书用脚把办公室门踢得关上了,随手拎起身边的椅背,把椅子拽到了窗边摆了,稳坐,跷二郎腿,而后定定看着李有才不说话。 “我……给您倒杯水。” “有人看见林秀了,而我好奇的是……当时她和你在一起?这个故事就有意思得多了!”赵秘书用皮笑肉不笑向李有才展示一种怒不可遏。 此赵秘书,便是当初与警队副队长争林秀的那位,因为李有才这个搅屎棍子,在宪兵队大牢里关了七天,吓得差点找不到北。如今嚣张登门这样问,该怎么圆?李有才头疼。 “不说话?信不信我能活活捏死你?” 圆不了,无解。结束了快速思索的李有才松了一口气,反而语重心长道:“我……后悔了,其实我现在很想把她还给你。” “……”赵秘书有点懵,难以理解,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时候的事说起来……很复杂,一言难尽。我呢……早活够了……用不着你动手,我自己死。” “跟我耍愣头青!” “你不信?”李有才忽然笑了,笑得很真诚:“十一天后,你来给我收尸。” “……”这话说得赵秘书差点忘了他是来干什么的。 “我觉得……十一天……够我料理后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