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绾扶着墙站稳,鼻血还在流。她抬手抹了一把,血已经沾到袖口内侧。薄荷味的药丸在嘴里化开,脑子慢慢清醒。她盯着对面屋顶,人影不见了,铜铃也没再响。

    钟楼又敲了一下,短促,闷沉。

    这不是外敌来袭的警报节奏。北漠军还没破关,不可能触发全城戒严。唯一的解释是——靖安王要清场。

    她想起柳阿乙说的话:孩子哭,铁链响。那些被关在地下的,都是不听话的人。现在战事一起,正好借乱处决,没人会查。

    她低头看怀里的图纸。声引装置能录下地底声音,传到地面。可现在全城封锁,江小鱼进不来,图纸送不出去。

    她靠在墙边,指尖碰了碰胸口的凤冠残片。凉的。她闭眼,引导气流从指尖散出,探向四周。

    百姓没慌。街角有老妇抱着孩子往家走,嘴里念着“贤王保平安”。一个卖炊饼的摊主收摊时还说:“打起来也好,朝廷总不敢再来查账了。”

    他们是真的信。

    慕清绾睁眼。真政绩换来的民心,比药控更难破。你告诉他们被控制,他们会骂你疯子。

    她必须让声音自己跑出来。

    她把图纸折成方块,塞进腰带夹层。不能再等。她得找一条路,把东西送出去。

    巷子尽头有光。是风行驿的暗桩,那家旧药铺。她贴着墙根走,脚步放轻。巡逻的巡查吏戴着铜铃,走过三条街就换一次岗。她记住了路线。

    药铺后门开着。她闪身进去,柜台后没人。她在案上放下三文钱,又用指甲刻下一行字:“当归三两,急用。”

    这是暗语。接头人会看到钱,会取走图纸。

    她没多留,转身从侧门走。刚踏出一步,听见屋檐上有动静。不是脚步,是衣料擦过瓦片的声音。

    她抬头。

    一道黑线从屋脊滑过,腰间挂着铜铃。那人没停,直接跃向隔壁院子。

    不是偶然路过。他们在搜。

    她退回门内,靠着墙蹲下。刚才那道身影走的路线不对。正常巡夜不会走这种角度。他是冲着药铺来的。

    对方知道这里有联络点。

    她摸出凤冠残片,贴在额心。视野变了。整条街浮起灰黄雾气,百姓头顶的膜厚薄不一。巡查吏身上泛着紫光,那是“梦引”与铜铃共振的结果。

    她顺着紫光回溯。

    一条隐秘路径浮现出来。从王府侧门出发,穿过三座民宅的屋顶,直通药铺后巷。沿途五个哨点,每个都挂着铜铃。

    这不是临时布防。是早就设好的网。

    她收手。额头渗汗。凤冠的负荷加重了。但她看清了——想从外面送人进来,不可能。想从里面传出消息,也难。

    除非有人已经在里面。

    她想起江小鱼提过,遗珍会的商队常走这条线。他们的货箱有夹层。如果图纸能放进夹层,跟着商队出城……

    可商队现在还能动吗?

    她走出药铺,绕到南街。一家茶肆亮着灯。她坐在角落,要了碗茶。两个汉子在说话。

    “听说没,今早有支商队被拦了,说是查疫病。”

    “哪来的疫病?分明是怕人跑。”

    “跑了也没用。北漠都打到雁回岭了,边军快守不住。”

    慕清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有点凉。

    北漠的攻势太准了。避开主力,直扑粮道。这不是打仗,是劫道。

    她明白了。

    靖安王不是在防外敌。他是在借北漠的手,逼朝廷调兵。兵一动,防线空,他就能以战时之名,接管更多权力。同时,借戒严清理地下隐患。

    借刀杀人。

    她放下茶碗,起身离开。

    走到巷口,寒梅从暗处走出来,递给她一份纸条。是谢明昭身边的影卫送来的。

    她展开看。

    边军急报:北漠先锋破雁回岭,未攻城,直奔漕运中转仓。守将请示是否迎战。

    她冷笑一声。

    不是北漠想抢粮,是有人让他们去抢。只要朝廷被迫调兵救粮,靖安王就有理由宣布封地进入战时管制。到时候,抚孤所、旧窑、粮仓下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她把纸条揉碎,吞进嘴里。

    不能等。

    她必须见谢明昭。

    半个时辰后,她在城南一座废弃染坊见到他。谢明昭穿着粗布衣,脸上涂了灰。寒梅守在门口。

    “你看到了?”他问。

    她点头。“他在借刀杀人。北漠是他的刀,百姓是他的盾。”

    谢明昭沉默片刻。“我已经下令边军暂不应战,先稳住阵脚。但拖不了太久。”

    “我不需要太久。”她说,“我要让百姓自己听见地下的声音。”

    “怎么听?”

    “造个东西,能把地底的动静传上来。孩子哭,铁链响,只要有一次,就会有人怀疑。”

    谢明昭看着她。“你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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