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城楼最后一道门闩断裂的巨响还在耳边回荡,阿蛮已跃下战马。火障三重横在街口,燃烧的油布裹着木栅堆成墙,前队骑兵连人带马被烈焰掀翻,哀嚎声中堵塞了通道。

    他抬手一挥,身后精锐立刻弃骑。盾阵上前,长刀出鞘,弓手压低身形贴墙推进。阿蛮亲自执盾冲在最前,肩撞火障,火星溅上铠甲,皮肉发出焦味。他没停,一脚踢翻烧塌的梁柱,清出一条窄道。

    “按江小鱼给的图!”他吼,“拆左巷木栅!”

    士兵依令而行,铁撬插入缝隙,木架应声散开。主街豁然贯通,后续步兵迅速涌入,巷战正式开始。

    城内守军早有准备。屋顶伏兵放箭,街角陷坑暗藏尖桩。一名前锋踩空坠入,大腿贯穿,惨叫未落,一支冷箭穿喉而过。阿蛮眼都不眨,下令绕行,命人背起伤卒后撤,继续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寒梅在指挥所地下追至废弃水渠。脚印止于岔口,她蹲下身,指尖抹过地面,沾到一层极细的灰粉——风行驿标记,昨夜布下的追踪尘。

    她立刻辨明方向,疾行十步,前方传来衣袂破风声。圣女站在断桥边缘,黑袍染尘,肩头包袱鼓胀,正是那玉匣。

    寒梅拔刃:“交出来。”

    圣女未动,只冷笑一声:“你们护的是国,我守的是命。”

    “这命是用千百条人命换来的。”寒梅逼近一步,“靖安王复辟,百姓遭殃,你也算救人?”

    “我不救天下。”圣女声音冷,“我只还一个人的债。”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跃向对岸。寒梅紧追,短刃掷出,划破其袖口,布片飘落水中。圣女落地翻滚,借廊柱遮掩,消失在暗道深处。

    寒梅未追,退回岔口,从怀中取出信号弹扣在掌心。她没有点燃,而是将标记粉重新洒在入口,转身沿另一侧追去。

    高台上,慕清绾靠在沙盘边缘,左手死死按住凤冠残片。掌心血肉模糊,金属发烫如烙铁。头痛像刀割,眼前不断闪现冷宫雪地、母亲棺木被拖走的画面。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喉咙。意识回归,立刻用“破妄溯源”扫视全城。东巷街口,数十名守军正集结,手持火把与长矛,目标直指阿蛮侧翼。

    她闭眼,调动“意志统御”。这一次不是将士,而是城外百姓。那些曾因减赋活下来的农夫、因互市得温饱的商贩、因新政免于徭役的家庭……他们的期盼化作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渗入战场。

    阿蛮猛然抬头,看向东巷。他不懂为何,但身体先于思维做出反应——举盾侧转,同时大喝:“变阵!左翼收缩!”

    几乎在同一瞬,火把群从巷口涌出。朝廷军提前布防,箭雨压制,敌军冲锋被打乱。

    慕清绾松了口气,膝盖一软,扶住桌角才没倒下。凤冠热度稍退,但她知道撑不了太久。每一次使用,代价都在累积。

    南门外,谢明昭立于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上。城门已被炸毁, rubble 堆积如山,工兵清理缓慢。他挥手召来三名武道强者,四人并列,真气灌注双掌,轰向巨石。

    轰然巨响,碎石飞溅。通路拓宽,主力部队开始进城。

    他登上塔顶,深吸一口气,龙气自丹田升起,化作一道清啸。声波席卷全城,震落屋瓦,惊散飞鸟。

    “朝廷天威在此,负隅者死!”

    守军闻之色变,多人扔下武器。南门防线彻底崩溃,朝廷军长驱直入。

    内城祠堂,靖安王蜷坐神龛前。账册摊在膝上,手指发抖。外面杀声越来越近,亲信接连来报:西门失守,南门破防,阿蛮已率部攻入主街。

    他透过窗缝往外看。巷子里尸体横陈,有老妪抱着幼童蜷缩墙角,胸口插着半截断箭。血流成溪,淌进排水沟。

    他嘴唇哆嗦:“这……不是我要的天下。”

    他曾想重建祖业,让百姓安居,让母亲名正言顺入宗庙。可如今,满城死伤,皆因他而起。

    他抓起账册要烧,却被推门声打断。圣女冲进来,反手锁门,将玉匣塞进他怀里。

    “还有机会。”她说,“只要这东西在,我们就能走。”

    “去哪儿?”他问。

    “北岭旧矿。那里有前朝留下的地道,通向境外。”

    靖安王低头看着玉匣,手指颤抖:“可百姓呢?将士呢?他们都为我死了。”

    “你若不死,他们才不算白死。”圣女盯着他,“你是唯一血脉,也是最后希望。”

    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两人正要动身,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且步伐整齐——是朝廷巡队。

    圣女示意他躲到神龛后,自己抽出匕首,贴墙站立。

    门被踹开,三名士兵持刀闯入。为首者举火把扫视,目光落在翻开的账册上。

    “找到了。”他说,“传令,靖安王在祠堂!”

    三人转身欲走,圣女暴起出手。匕首刺入一人后颈,第二人回身格挡,被她一脚踢中胸口倒地。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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