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绾的手指还停在那份投帖上。烛火跳了一下,她抬起眼,把文书官刚送来的名录轻轻推到一旁。

    “秋棠。”她开口,声音不高。

    人影从门外进来,脚步很轻。她站在案前没说话。

    “三月以来,所有来自南境的异常记录,调出来。”慕清绾说,“气候、药材、祭祀、疫病,凡是边州报上来的零散消息,一份都不能少。”

    秋棠点头:“我这就去。”

    “还有,”慕清绾低头看了眼袖中凤冠残片,“林九的档案封存,不准任何人查阅。他提到‘天上掉下的铁’,这个点太巧了。”

    秋棠顿了一下:“您怀疑南荒?”

    “不是怀疑。”她指尖轻敲桌面,“是感应。这东西动了两次,一次在昨夜,一次就在刚才。它不会无缘无故震。”

    半个时辰后,秋棠抱着一叠卷宗回来。最上面一份是广南道巡抚密报:焚风谷地动三次,裂出石台,表面刻有古纹,村民称夜间有红光浮动。下面是一份药典抄录,记载南荒赤雾花提前半月开花,且花粉入药后毒性翻倍。再往下,是巫溪县上报的异事——当地山民重开百年未用的祭坛,供奉双头蛇像,被官府强行拆除。

    慕清绾一页页翻过,最后抽出一张舆图摊开。她用朱笔圈出焚风谷,又连向万妖岭边界。

    “这里,”她指着地图一角,“最近有没有人去过?”

    “白芷回来了。”秋棠说,“今早进的城,正在医阁整理药材。”

    “请她来。”

    白芷进门时,身上还带着湿热之气。她脱下藤纹斗篷,发间沾着细小的红色花粉。她双手捧着一只陶罐,放在案上。

    “公主。”

    “坐。”慕清绾看着她眼底的青痕,“你去了多久?”

    “二十七天。”白芷说,“深入万妖岭外围,采血心莲。那地方现在不对劲。”

    “说下去。”

    “三处图腾阵被重新点亮。我亲眼看见的。石头堆成环形,中间烧着骨灰,里面有北莽萨满用的咒灰。颜色偏黑,带腥味,和我在北境战场上闻过的味道一样。”

    慕清绾没动:“还有呢?”

    “我在一处废弃哨站外,看到一个北莽斥候。”白芷声音压低,“他和一个穿黑袍的妖族夜巡使说话。两人交了一枚玉符,上面刻着双头蛇纹。我没敢靠近,但记住了形状。”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画下图案。

    慕清绾盯着那纹路,袖中凤冠残片突然一烫。

    她抬手翻开那份“林九”的投帖,把两份资料并排摆在一起。籍贯:南荒·焚风谷。备注:三十年前,见过天上掉下的铁。

    残片又震了。这次持续三息,热度不退。

    “不是巧合。”她说。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张南境全图挂上。朱笔点在万妖岭,划一道线连向北莽西南隘口。

    “秋棠。”

    “在。”

    “封锁林九档案,任何人问起都说是普通投帖,已归档处理。不准提‘天上掉下的铁’四个字。”

    “是。”

    “叫江小鱼来,立刻。”

    “不用叫了。”江小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拎着工具箱,脸上有泥灰,“我刚从西废观回来,听说白芷带回消息,就直接过来了。”

    慕清绾看他一眼:“你的人能布远程传讯阵吗?在南荒那种地方。”

    “能。”江小鱼放下箱子,“只要地面够硬,石头够多,我能用铜铃和磁针搭三层信号网。一百里内有动静,京都这边就能收到震动频率。”

    “你抽两个人。”她说,“懂机关,会伪装,嘴巴严。明天就跟白芷走。”

    “我去安排。”

    “等等。”她拿出一枚令牌,“用游方郎中的身份,随身带药箱。到了地界,先找高处设点,别碰任何图腾阵。只监听,不介入。”

    江小鱼接过令牌:“明白。”

    “还有。”她转向秋棠,“风行驿启动赤线预案。南境十二关卡,暗中盯住所有北方口音的人。重点查有没有人携带骨灰、咒符、或者刻蛇纹的东西。”

    “要不要报给兵部?”

    “不要。”慕清绾摇头,“北莽刚退,朝廷还没缓过来。这时候放风说南荒有变,只会乱民心。这事由公主府私下控着。”

    “可万一……”

    “没有万一。”她打断,“我们现在掌握的只有两条线:一个投帖人,一个目击者。证据不够,不能惊动朝堂。”

    她坐回案前,翻开南境军报。边境驻军一切正常,巡防日志无异。表面上看,南荒太平得很。

    但她知道不是。

    凤冠残片不会骗人。

    它震了两次。一次因“天上掉下的铁”,一次因“双头蛇纹”。这两件事都指向同一个地方——焚风谷。而那里,正好处在万妖岭与外界连接的咽喉。

    她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林笑笑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林笑笑并收藏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