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官的手刚抬起,门从里面开了。

    慕清绾没抬头,笔尖划过纸面,写下最后一个字。她吹了口气,墨迹干透。

    “放桌上。”她说。

    文书官把奏折放在案角,退了出去。屋外脚步远去,院中无人走动。昨夜打斗留下的瓦砾已被清理,地面扫得干净,只有墙根处一道浅痕,是血刃擦过的印记。

    秋棠走进来,站在门口没动。

    “西郊十里,血气断了。”她说,“赤线组已封锁五里范围,发现一处塌陷的土坑,里面有碎布和半截骨笛。”

    慕清绾合上手边的卷宗,指节在封皮上敲了一下。

    “人死了?”

    “还没找到尸体。但气息消失得突然,不像逃走,倒像是……被吞了。”

    “不是自然消散?”

    “不是。是戛然而止。”

    慕清绾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她盯着西郊位置,指尖点了一下。

    “让赤线组挖下去。土层、水脉、地下空洞,全部记录。若有异物,原样带回。”

    “是。”

    “另外,查清楚那块碎布的来源。北莽战袍不用这种织法。”

    秋棠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慕清绾说,“江小鱼那边有结果了吗?”

    “他在主阵前等您示下。”

    “让他查三件事:第一,刺客进宫的路径;第二,他用的符印是不是真品;第三,昨夜所有值守人员名单,尤其是西华门戌时换岗的那一批。”

    “我已经让风行驿去调背景了。”

    “快些。天亮前我要看到初步报告。”

    秋棠离开后,慕清绾回到案前。她翻开一本新送来的册子,是礼部呈报的各地祭祀名录。她翻到中间一页,停住。

    指尖下压,纸面微皱。

    昨夜刺客临死发动死咒,精血化刃冲她而来。那一瞬间,识海里的凤冠残片震了一下。不是她主动催动,是它自己动了。

    血刃在空中碎成灰。

    她当时以为是宁神散起了作用,现在想来不对。宁神散只能扰煞气,不能灭杀意。能直接抹除攻击的,只有规则层面的力量。

    而那种力量,只可能来自凤冠。

    她低头看向小腹。胎儿安静。

    没有胎动,也没有不适。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击,不只是护她,也在护这个孩子。

    这枚残片,已经开始回应“守护”的意志。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江小鱼。

    他进来时脸上带着汗,手里抱着一块玉简。

    “查到了。”他说,“刺客确实是边军信使装扮,通行符印是真的,出自北境大营签发序列。但问题出在西华门。”

    “说。”

    “戌时二刻,守卫换岗,侦测机关关闭了七息。这段时间,能量轨迹出现断层。刺客就是那时候混进来的。”

    “谁批准关机关的?”

    “当值校尉签的令,叫李通。他是三年前由兵部选调进宫的,履历清白,无不良记录。”

    “查他昨晚的行动。”

    “已经在查。但他今早告病,没去当值。”

    慕清绾冷笑一声。

    “病得真巧。”

    “要不要抓?”

    “不急。”她说,“先盯。他若真有问题,不会只动一次手。”

    江小鱼点头,又说:“还有件事。我用嗅阵比对了凝霞玉露和刺客身上的气味。”

    “结果?”

    “三分相似。不是同一种物质,但源头一致。都带有一丝归墟雾露的气息。”

    慕清绾眼神一沉。

    蓬莱送来的东西,竟和北莽刺客沾边?

    她不动声色,只道:“这事别传出去。玉简封存,记入密档。”

    “明白。”

    “主阵的屏蔽层什么时候能启用?”

    “三日内。符阵已经画好,只差嵌入地脉节点。”

    “加快进度。从今晚开始,所有外来物品进宫,先过一遍机关筛。”

    “是。”

    江小鱼走后,慕清绾提笔写了两道令。一道送往政事堂,命彻查李通背景;另一道直发监天司,令加强内苑巡逻频次,重点监控东西华门。

    写完,她揉了揉手腕。

    昨夜一场刺杀,表面看是北莽出手,实则处处透着诡异。

    萨满血祭术本是北境秘法,怎会与幽冥道的煞气混用?

    刺客能精准避开布防盲区,说明有人提供情报。

    而蓬莱的礼物,偏偏又沾上同样的气息。

    这不是巧合。

    这是试探。

    她放下笔,伸手按了按眉心。

    外面天色渐亮,东暖阁内烛火未熄。她没让人换灯。

    这时,白芷来了。

    “阿蛮的伤处理好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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