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还在她心口游动,像一缕未散的火种。呼吸变得深长,一次比一次有力。谢明昭的手仍握着她的,掌心传来温热。白芷快步上前,手指搭上脉门,眉头一动。

    “要生了。”

    她立刻转身,声音压得低却清晰:“布阵!《九宫安胎阵》即刻启动,符纸贴角,药炉换新方!”

    医女们迅速行动。四角点灯,墙上贴符,地面铺出一道暗红纹路,围住产榻。白芷亲自将一枚银针插入慕清绾腰侧穴道,又在枕下塞入一张写满古文的黄纸。

    江小鱼在外廊听见动静,立刻撕开三张符纸,按在铁匣边缘。铜镜在里头震动,他咬破指尖,在匣面画下一道血符。风雪拍打屋檐,他抬头看天,低声念了几句口诀。地脉之气顺着符线流入阵眼,整座产殿微微一震,结界成形。

    “撑住。”他靠墙坐下,手里攥紧最后一张备用符。

    秋棠站在风行驿密室,面前七份急报仍未拆封。一名传令兵进来,低声禀报:“西市有人烧香占卜,说产殿有血光。”

    她抬手打断:“传令下去,街头只许写‘平安’二字,多一字者禁言三日。祈福台发黄纸红烛,内容统一为‘国泰民安’。所有占卜器具收缴入库。”

    传令兵领命而去。她打开第一份急报,扫了一眼,重新封好。现在还不能看。

    阿蛮站在东门城楼,雪堆到膝盖。他没穿甲,只披黑袍。身后三百将士列队而立,手中香火未灭。百姓在街口跪拜,香火连成一线。

    他举起手,声音穿透风雪:“护主母少主,死不退!”

    三百人齐声应和,声浪撞上宫墙,久久不散。

    寒梅仍在西墙高处。双脚早已失去知觉,她靠刀拄地,维持站立。每隔半刻,便用刀尖划破掌心,滴血入雪。血渗入地面,形成一圈微不可见的红线。这是她布下的“血引阵”,若有阴物靠近,血会逆流回手。

    亲卫三次来换岗,都被她挥手遣回。她不动,敌就不敢动。

    产殿内,慕清绾睁开眼。瞳孔泛金,呼吸急促。白芷立刻察觉:“阵痛开始了。”

    她扶住慕清绾肩膀,让其侧身。一阵剧烈抽搐后,慕清绾咬住牙,一声未吭。汗水从额角滑下,浸湿枕头。

    “孩子头位偏了。”白芷低声对身旁医女说,“准备转胎手法,银针备三枚。”

    医女点头,迅速取针。

    谢明昭终于起身,走向殿门。守在门外的太医令低头让路。他推门而入,走到榻前,握住慕清绾另一只手。

    “我在。”他说。

    她没看他,但手指收了一下。

    白芷开始施术。银针刺入穴位,慕清绾身体猛地一弓,随即放松。第二针落下,胎儿在腹中转动。第三针扎进腰椎,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额头青筋暴起。

    “再用力一次。”白芷盯着腹部变化,“就能顺下来。”

    慕清绾闭眼,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手臂青筋突起。

    江小鱼突然抬头。铁匣剧烈震动,铜镜在里头发出嗡鸣。他立刻撕开最后一张符,咬破手指,画下镇魂印。符纸贴上瞬间,嗡鸣减弱。

    “别在这时候出事……”他低声说。

    秋棠收到一条密信。展开只有一句:“产程已启。”

    她将信投入火盆,火焰腾起。七份急报依旧摆在桌上,她没有拆。

    阿蛮听见产殿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喊叫,像是压抑到极致的痛呼。他握紧刀柄,抬头望天。雪势小了些。

    “快了。”他对身边亲卫说。

    寒梅忽然睁眼。掌心血迹未干,但她感觉到地面传来一丝异样波动。她低头看去,血线静止不动。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继续挺立。

    产殿内,慕清绾再次发力。这一次,她睁着眼,目光直视前方。谢明昭握紧她的手,真龙气运缓缓输入,稳住她经脉。

    白芷伸手探查,脸上露出喜色:“出来了!头出来了!”

    医女立刻上前接应。又是一次用力,婴儿肩部滑出。随着一声轻响,整个身体脱离母体。

    啼哭响起。

    清亮,短促,穿透风雪。

    白芷接过婴儿,迅速清理口鼻,拍打背部。第二声啼哭更响,小脸涨红。她检查四肢与呼吸,点头:“完好。”

    医女拿来锦袍,将婴儿裹好,放在慕清绾身旁的小床上。

    谢明昭松开手,轻轻抚过孩子头顶。他看了片刻,转身对外点头。守在门外的太医令立刻记下时辰。

    他回到榻前,握住慕清绾的手。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嘴角微微翘起。

    “生了。”他说。

    她眨了一下眼,闭上。

    江小鱼听见啼哭,整个人瘫坐在地。铁匣安静了,铜镜不再震动。他手里那张燃尽的符纸化作灰烬,飘落在脚边。

    他抬头看天,雪还在下,但不像之前那样狂乱。

    秋棠收到第二条密信:“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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