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踩住那片落叶,没有回头。他的脚底能感觉到枯叶断裂的脆响,细小的碎片嵌进靴底纹路。他转身时,风从校场方向吹来,带着沙尘和铁器摩擦的气息。

    苏云浅停在原地,抱着册子的手收紧了些。阿蛮往前半步,站到谢长安身侧。三人并行,沿着东廊往北走,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书院的钟声还在远处回荡,但他们的方向不是宫门,也不是居所,而是皇家校场的南入口。

    校场已经亮起火把。三根粗木桩立在中央擂台周围,上面绑着厚牛皮盾。三名禁军教头身穿制式铠甲,腰佩长刀,正站在台边说话。他们看见谢长安一行走来, exged glance,其中一人抬手示意守卫放行。

    阿蛮停下脚步,看向谢长安。谢长安点了下头。

    阿蛮脱下外袍扔给旁边侍卫,露出结实的手臂。他踏上擂台时没有声音,沙地只陷下浅浅一圈印子。

    第一场比试立刻开始。

    禁军教头使的是军中标准战技,三人成阵,盾牌前置,长刀斜举。他们本以为能轻松压制这个北漠来的少年,可阿蛮根本不退。他直接冲进盾阵中间,肩膀撞上最左侧那人胸口,对方整个人飞出去两丈远,落地时滚了半圈才停下。

    剩下两人立刻变阵,一前一后夹击。前面那人挥刀劈向阿蛮脖颈,后面那人锁其腰部。阿蛮低头躲过刀锋,右手抓住对方手腕猛拽,左手肘部撞向身后偷袭者肋下。第二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刀掉在沙地上。

    第三人单手持刀再攻,动作更快。他绕到侧面,刀刃直取阿蛮咽喉。阿蛮侧身让开,顺势抓住刀背,用力一扯。那人没握稳,刀被夺走。阿蛮将刀反手一转,刀柄砸在他肩窝处。那人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全场静了三息。

    然后有人鼓掌,是谢长安。掌声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阿蛮站在擂台中央,脸上没有表情,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他看向谢长安,等下一步指令。

    谢长安没动。

    第二场比试很快开始。

    这次换了个打法。三名教头不再用阵法,改为轮番上阵。第一个提枪而来,枪尖直刺心口。阿蛮伸手抓住枪杆中部,往前一拉,那人收势不住向前扑倒。阿蛮抬腿踢在他背上,将其踹下擂台。

    第二个使双锏,上来就是猛攻。左锏砸肩,右锏扫腿。阿蛮双手格挡,硬接几下后突然欺身而上,一拳打在对方腹部。那人弯腰时,阿蛮抓住他后颈往下压,膝盖顶上鼻梁。那人仰面倒地,鼻血直流。

    第三个教头没急着动手。他盯着阿蛮看了几秒,忽然抽出腰间短匕,贴地滑步逼近。这一招是禁军秘传,专破蛮力型对手。他想逼阿蛮跳起躲避,再趁空中无处借力时突刺。

    阿蛮没跳。

    他直接蹲下,双手按地,右腿横扫而出。那人躲得快,但仍被扫中脚踝,一个趔趄。阿蛮趁机起身扑上,一手扣住手腕,另一手掐住喉咙,将他按倒在沙地上。匕首掉在一旁,火光照出刀刃上的刻痕。

    裁判宣布第三场结束。

    三名教头全部落败。两人被人扶走,第三人坐在沙地上喘气,久久没站起来。观众席上有低语声传来。

    “北漠蛮种竟能连赢三场。”

    “他根本不怕痛,也不懂招式,就靠力气硬拼。”

    “你看他出手的位置,全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这不是野路子能练出来的。”

    谢长安听着这些话,目光一直落在阿蛮身上。阿蛮走下擂台时脚步有些沉,右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滴在沙地上。他走到谢长安面前,低声说:“我还能打。”

    谢长安看着他,没说话。他知道阿蛮刚才有两次险些被击中要害,只是对方收手了。他也看出那三人其实留了余地,并未动用杀招。但这不代表下次还会如此。

    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谢长安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离擂台五步远的地方。他抬头看向刚才那位用匕首的教头,问:“你最后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愣,答:“地蛇步,配短刃突袭。”

    “练了几年?”

    “八年。”

    “为什么不用全力?”

    全场安静下来。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谢长安又问:“你们三个,加起来多少年军龄?”

    “二十七年。”另一人回答。

    “那你们告诉我,”谢长安声音不高,“一个练了八年地蛇步的人,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只修《霸体诀》三年的北漠少年?”

    没人回答。

    谢长安转向阿蛮:“你刚才打赢他们,靠的是什么?”

    阿蛮想了想:“力量,速度,还有……他们出招前会呼吸加重。”

    谢长安点头:“对。你赢在反应快,身体强,也赢在他们太依赖套路。但他们不是弱,而是被规则框住了。你在擂台上没有规则,所以你能赢。”

    他看向那三位教头:“你们输,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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