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嘴角咧开,手指直指阿蛮的瞬间,谢长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立刻明白,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

    阿蛮双手抱头,发出一声闷哼。旧伤处渗出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滴在肩甲上。他的眼睛开始发红,眼球布满血丝,牙关紧咬,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后退。

    林间雾气猛地翻涌,一股无形波动穿透空气,直击阿蛮脑海。

    那声音回来了。

    不再是钟声,而是怒吼,像是千军万马踏过荒原,又像野兽在颅骨内咆哮。阿蛮跪倒在地,手掌插进泥土,指节发白。他知道不能倒,殿下还在后面,没人能替他挡下接下来的攻击。

    黑袍人撕裂胸口,喷出一口精血,洒向歪树根部的“祭”字。

    暗红光芒骤然亮起,地面焦环共鸣,扭曲妖力自地下升起。与此同时,高坡后的藤蔓突然抖动,一道枯瘦身影缓缓站起。那人披着腐叶与藤皮,双手结印,口中低诵咒言:“唤血·启灵·归奴!”

    谢长安瞳孔一缩。

    他听懂了这三个字。

    这是血脉唤醒术,专用于激活体内沉睡的古老力量。而这种术法,只会对一种人使用——拥有稀有血脉的容器。

    阿蛮的身体剧烈抽搐,肌肉迅速膨胀,筋骨发出噼啪声响。他的双眼彻底转为赤红,皮肤下似有黑纹游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老祭司的咒语越来越快。

    阿蛮仰头嘶吼,声音不似人声。他拔刀而出,一步踏碎地面,竟以肉身之速冲向黑袍人。刀光落下,黑袍人被劈成两半,鲜血溅在焦土上。

    力量狂暴,毫无章法,却势不可挡。

    一支箭矢破空而至,射断老祭司正在结印的手指。咒语中断,妖力反噬。老祭司闷哼一声,转身遁入林中,消失不见。

    现场只剩焦土、残尸和喘息不止的阿蛮。

    他的眼睛还在滴血,握刀的手不住颤抖。刀尖插地,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想回头看看殿下,却发现视线模糊,记忆断片。他只记得自己必须冲上去,必须挡住那一击。

    谢长安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阿蛮肩膀。

    “阿蛮!”

    阿蛮晃了一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意识逐渐模糊。

    谢长安立刻抬手:“医官!”

    一名随行医官冲上来,翻开阿蛮眼皮查看。瞳孔散大,血丝未退,脉搏紊乱。他立刻取出银针,在几处要穴扎下。阿蛮的身体抽搐两下,呼吸稍稍平稳。

    “旧伤崩裂,血脉躁动,神识受损。”医官低声禀报,“得尽快回城诊治,否则会有性命危险。”

    谢长安点头,目光扫过现场。

    监天司小队无人敢动。他们亲眼看着阿蛮一刀劈开活人,速度远超常理,力量堪比妖物。有人低头避开视线,有人悄悄后退半步。首领站在原地,脸色凝重,手中刀仍未收回。

    谢长安弯腰,从灰烬中拾起一块残符。

    符纸已被烧去一半,边缘焦黑,但中间残留的纹路清晰可见。那纹路与阿蛮流出的血接触时,竟微微发烫,似有共鸣。

    他将残符收进袖中,起身下令:“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谈论今日所见。违者,按军法处置。”

    众人齐声应是。

    谢长安走到担架旁,看着昏迷的阿蛮。

    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北漠战俘之子,来历不明。当年能从万人坑活下来,本就是个谜。如今这血脉,究竟是天生,还是被种下的?

    他盯着阿蛮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黑纹,心中已有判断。

    这不是普通的觉醒。

    是被外力强行激发的封印之力。而南荒的人,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知道他会有反应,甚至知道如何引动那股力量。

    这场伏击,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测试他。

    也是为了测试阿蛮。

    谢长安转身,对小队首领道:“把俘虏带上,尸体清理干净,所有痕迹抹除。我们不撤,也不追,原地待命。”

    “殿下?”首领迟疑,“老祭司已逃,此处不宜久留。”

    “他不会走远。”谢长安声音冷下,“他要确认仪式是否成功。阿蛮的异变,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扶住阿蛮时,指尖沾到了他的血。那一瞬间,识海中的凤冠残片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妖气,也不是煞气。

    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

    像是来自极北之地的风,带着冰雪与战鼓的气息。

    谢长安闭了闭眼,将这感觉压下。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阿蛮被抬上担架,两名武官守在两侧。他的呼吸微弱,但胸口仍有起伏。黑纹在皮肤下游走,时隐时现,仿佛活物。

    谢长安站在歪树旁,望着林间雾气。

    他知道,有些人已经盯上了阿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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