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的手抬着,指尖离谢长安的脸还有一寸。他的眼睛睁开了,瞳孔里金红交织,像是熔化的铜水在流动。那目光没有焦距,却死死钉在谢长安身上。

    谢长安没动。他不能动。掌心压着阵眼,凤冠残片贴在胸口发烫。神识像被刀割过,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脑仁疼。他知道只要手一松,刚才撑住的一切都会塌。

    江小鱼蹲在池台底部,手指顺着铜线摸到底端暗格。缝隙太窄,指甲卡进去,轻轻敲了三下。声音极轻,像心跳。

    “归脉三叩。”他低声说,“典籍里提过。”

    苏云浅立刻低头看自己画的阵图。炭笔断了一次,她换了支新的,手稳。她在眉心位置加了一道符链,连向谢长安按下的掌心。这条线必须准,错一点,共鸣就会偏移。

    墙上的浮雕静止着。血线已经消失,但那些战士的眼睛闭得不彻底,眼皮底下还有微光闪动。机关还在等。

    阿蛮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他想说话,可嘴张不开。身体里的气流还在冲撞,金色是功法,红色是怨念。两者撕扯,经脉像要炸开。

    苏云浅抬头:“意志传导准备好了。”

    江小鱼点头:“就差他开口。”

    谢长安盯着阿蛮。他知道这一步只能靠阿蛮自己。没人能替他说出那句话。他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阿蛮的手慢慢落下,抓住自己的胸口。指节发白。他在对抗体内的东西。肌肉一块块绷紧,皮肤上的纹路由金转暗,又猛地爆出红光。

    “我——”

    声音撕裂般挤出来。

    “守!”

    这两个字出口,池台猛然一震。淡金符文从地面升起,沿着符链爬向谢长安的手掌。凤冠残片嗡鸣,银光暴涨,与金纹交汇成环。

    墙上所有浮雕的眼睛同时闭上。这一次,彻底闭上了。

    石门开始上升。卡住的位置发出摩擦声,缓缓回到原位。导流阵冷却,铜铃没响。空气中浮动的符纹沉入地底,像退潮。

    江小鱼松了口气,但手没离开铜丝。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苏云浅盯着阿蛮的脸。他脸上的红光在退,金纹稳定下来,皮肤泛出青铜色光泽。脉搏节奏变了,不再是紊乱的跳动,而是有规律的一长一短,和地底震动同步。

    “传承没完成。”她说,“还在收束。”

    谢长安感觉掌下的阵眼不再挣扎。压力减轻了,但他不敢松手。凤冠残片还在震,像是提醒他什么。

    阿蛮的身体软下去,眼睛闭上,昏了过去。最后一刻,他的手指动了动,碰到了谢长安的衣角。

    江小鱼站起来,走到池边检查暗格。铜线尽头连着一块石板,上面刻着三个点,排列如心脉跳动。他刚才敲的就是这里。

    “主控在这里。”他说,“重置成功了。”

    苏云浅走过来,蹲下看阵图。她用炭笔在边缘补了一圈镇压符,防止能量回流反噬。地上那幅图已经用了三次修改,线条密布,但她清楚每一笔的作用。

    “可以松手了。”她对谢长安说。

    谢长安没动。他又等了三秒,确认池台没有异动,才慢慢抬起手。

    掌心焦黑,皮肉翻卷,一道深痕烙在中间。他看了一眼,没管。人一起身,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苏云浅扶住他胳膊,感觉到他在抖。

    “耗神太重。”她说,“你撑了太久。”

    江小鱼把工具收进木匣。机关鸟零件、铜丝、震雷子碎片,一样样放好。他最后看了眼池台中央。那里空着,阿蛮已经被移到边上,躺在石板上,呼吸平稳。

    “这阵不是为了杀人的。”他低声说,“是为了确认来的人是不是真的‘守’。”

    苏云浅没接话。她把炭笔放进袖袋,转身去检查阿蛮的脉搏。手腕温热,气血运行虽慢,但已无冲突迹象。她点头:“再过一个时辰,应该就能醒。”

    谢长安靠着墙站稳。他抬头看四周。通道敞开着,石门完全升起,露出外面漆黑的甬道。风从远处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能走了吗?”他问。

    江小鱼检查完最后一处导线:“可以。退路开了,杀阵关闭,不会再触发。”

    苏云浅扶起阿蛮,动作轻。江小鱼过来搭手,两人把他架起来。阿蛮头垂着,手臂晃荡,但脸色比之前好。

    谢长安迈步往前,腿还是软的。苏云浅想扶,他摇头。他自己能走。

    四人往通道口移动。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江小鱼走在最前,手里握着一根短铁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机关。苏云浅和江小鱼抬着阿蛮,步伐一致。谢长安断后,一只手按着刀柄,另一只手贴着胸口,凤冠残片还在发热。

    他们走出十步,池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石头落地。

    四人同时停步。

    江小鱼回头。池台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块砖微微凸起,高出半寸。刚才没人注意。

    “不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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