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阿蛮还在翻《断机策》。火光照着他粗犷的脸,眉头紧锁,读得很慢。

    “难?”谢长安问。

    “字认全了,意思抓不住。”阿蛮说,“这书里说‘将不知谋,如虎失爪’,可我觉得,虎就算没爪,牙还在。”

    谢长安摇头。“老虎扑空一次,还能咬。将军错一步,全军覆没。你不光要想怎么赢,还要想输了怎么办。这才是谋。”

    阿蛮低头,手指划过那行字。他没再问,只是把那句话抄在一张纸上,折好塞进怀里。

    江小鱼凑过来。“殿下,我有个想法。如果我们把文渊阁的讲学内容刻成机关碑,埋在各地,有人靠近时自动播放声音,是不是能让更多人听到这些道理?”

    “成本太高。”苏云浅头也不抬,“而且百姓听不懂文言。”

    “那就改成白话。”江小鱼不服,“我可以做能换内容的碑芯,定期更新。”

    谢长安看着跳动的火焰。“你可以试试。先做个样机。如果真能传下去,比千军万马都有用。”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第二天清晨,他们重新上路。谢长安走在中间,腰间玉佩温热未散。他昨晚梦见了凤冠残片浮在空中,周围有无数细线连向远方,像是牵着什么东西。

    他没说这个梦。

    阿蛮主动走到前面开路。这次他不再莽撞,每遇险处都要先看地势。经过一处塌方坡道时,他停下观察许久,最后选了左侧缓坡绕行。

    苏云浅对照舆图核对方位。她发现阿蛮走的路线竟比原计划更安全,标注了一句:“武者始知避险,为智启之兆。”

    江小鱼放出机关鸟探路。鸟飞出去百丈,传回信号显示前方无异常。他把结果报给谢长安,顺便提了一句:“我觉得机关术不该只是暗器陷阱,它可以是文道的延伸。”

    谢长安点头。“就像武是身的延伸,文是心的延伸。所有技艺,最终都应该为人所用。”

    中午歇脚时,谢长安取出《断机策》,翻到一页递给阿蛮。“读这段,然后告诉我,如果是你带兵,怎么守住这条河。”

    阿蛮接过,一字一句读起来。苏云浅趁机记录:“四人同行,午憩论策,阿蛮初习兵书,态度端正。”

    江小鱼则在地上摆石子,模拟河道地形。三人围着讨论半日,直到太阳西斜才起身继续赶路。

    傍晚临近河滩,风变大了。谢长安站在水边,看着远处蜿蜒的道路。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凤冠残片。

    它在微微震动。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有些事正在成型。不是靠一个人,而是靠他们四个一起走过的这段路。

    阿蛮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吃吗?”

    谢长安接过,咬了一口。他望着下游,说:“明天,我要教你布阵。”

    阿蛮点头。“好。”

    苏云浅走来,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笔记。“我加了新的分类,《协作推演实录》。”

    江小鱼调试着手中的机关鸟,忽然抬头:“殿下,如果我把文气储存装置做得更小,能不能装进箭矢里?射出去后自动释放‘静’字效果,让一片区域的人都停下来?”

    谢长安看着他。

    江小鱼认真地说:“这不是杀人,是止战。”

    hai

章节目录

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林笑笑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林笑笑并收藏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