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万众启神族人,尽皆呆若木鸡。无人说话,无人动弹,甚至连眨眼都忘了。那颗由启神族先祖以星辰炼制的法宝!那足以轰杀大帝的小行星!竟被此人……生生斩碎。若非亲眼见证,谁敢信……“不对劲……不对劲!”抱朴大师猛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四周启神族高层齐齐望去。“大师,你发现了什么?”一中年男子沉声问道。“我们上当了!”抱朴大师老脸苍白,厉声低吼,“方才那一剑,绝非寻常大帝所能驾驭。那小子实......“可行?”牧云瑶瞳孔微缩,声音压得极低,“牧渊大哥,你莫不是……真打算去通知他们?”牧渊没答,只抬手一指谷地边缘。三人顺着他指尖望去——只见那法阵外围,竟浮着三十六枚暗金铜铃,每一只铃舌皆是半截断骨所制,随风轻颤时无声无响,却在众人神魂深处激起阵阵刺麻嗡鸣。那不是音波,是命纹共振!一旦有人妄动神识探查,铃声便会在其命数线上刻下一道蚀痕,轻则神识溃散,重则当场暴毙。“这是‘葬龙铃’。”牧渊嗓音低哑,如砂石磨过青铜,“启神族镇魂七器之一。他们连这都带来了……说明今日之事,不是掠夺,是献祭。”“献祭?”牧狂山喉结滚动,“献给谁?”牧渊目光沉沉扫过法阵中央——短发男子盘坐处下方,并非实地,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墨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出半枚残缺龙鳞,鳞面裂痕纵横,却隐隐透出一线金光,仿佛被某种至高意志强行钉死在虚实夹缝之中。“龙祖遗蜕的命核。”牧渊吐出六字,寒意刺骨。牧幽脸色骤变:“命核未消?可传说中龙祖早已陨落万载,尸身化脉,骨为山岳,血为江河……若命核尚存,岂非意味着……龙祖未死?!”“未必是活着。”牧渊缓步向前,袖中指尖悄然凝起一缕灰白气丝,“但只要命核不灭,便仍具牵引之能。他们布阵引龙血,不是要炼化血脉之力,而是以龙血为引、以四姓天骄为薪、以崩坏空间为炉……点燃命核残留的一线本源意志。”“点燃之后呢?”牧云瑶声音发紧。“唤醒沉睡的‘祖魇’。”牧渊眸中六道裁瞳悄然轮转,映出法阵上空那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扭曲轨迹,“龙祖临终前遭反噬,一缕执念堕为魇,寄于命核最深之处。若被强行唤醒,首当其冲吞噬的,便是血脉最纯、气息最盛者——比如,萧家那六个持令入内的子弟。”三人脊背发凉。若真如此,那萧敢等人此刻已踏入死局。而更可怕的是——那魇一旦苏醒,必借龙血反哺自身,届时整个龙祖之地将化作活体牢笼,所有进入者皆成养料,连逃都无路可逃。“所以你方才说‘可行’……”牧云瑶忽地明白了什么,指尖微微发颤,“你是想……主动暴露?”牧渊颔首:“葬龙铃防神识,不防人。他们不敢在此刻动手杀人,因需维持法阵稳定。若我们堂堂正正走出去,自报逆龙族身份,他们最多驱逐,不会立下死手。”“可四族信你?”牧幽皱眉。“不信。”牧渊眸光一凛,“但他们会信‘萧敢快死了’。”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挥出!嗤啦——一道灰白剑气自掌心迸射,不斩人,不破阵,竟直直劈向谷地东侧一座坍塌半截的石碑!石碑轰然炸裂,碎石翻飞中,赫然露出内里一枚嵌着血丝的龙形玉珏——正是萧家六子入谷前,萧万龙亲手赐下的护命玉珏之一!玉珏表面已爬满蛛网般黑纹,那是命核魇气正在侵蚀的征兆!“萧家玉珏!”牧狂山脱口而出。“不止。”牧渊足尖一点,身形如箭射向另一块半掩于泥中的焦黑甲片——甲片一角,赫然烙着萧家古篆“敢”字!“萧敢的战甲残片!”牧云瑶倒吸一口冷气。牧渊落地,手中已多了一截断裂的龙角,角尖还凝着未干的暗金血珠。他指尖抹过血珠,血珠瞬间蒸腾为一缕青烟,烟气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行细小符文:【萧敢,陷北渊裂隙,三刻即殁。】“这……这是……”牧幽瞳孔骤缩,“逆龙族失传千年的‘血谶术’?!”“不是失传。”牧渊垂眸,灰白气丝缠绕指尖,缓缓渗入地下,“是牧振当年,从龙祖残卷里拓下的半页真解。”他顿了顿,声音如刀出鞘:“我父亲没教过你们这术法——因他从未打算让你们用它。”三人心头剧震。牧振是谁?是逆龙族百年来最耻辱的叛徒,是开罪启神族、致全族被贬的罪魁,更是牧渊生父、牧云瑶叔父、牧幽与牧狂山的伯父。世人只知他疯癫、暴戾、悖逆祖训,却无人知晓——他当年被逐出族地前夜,在藏经阁地底第三层,独自抄录了整整七日七夜的龙祖密典。而眼前这血谶术,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页。“血谶不伪,因果不欺。”牧渊抬眼,目光如炬,“现在,他们信不信,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萧家必须立刻中断入谷路径,召回萧敢。”他转身,朝谷地出口方向大步而去。“牧渊大哥!”牧云瑶急追两步,“你怎知萧家会信?万一他们以为这是我们的诡计……”“他们会信。”牧渊脚步未停,声音却沉如铁铸,“因为玉珏上的黑纹,来自命核魇气;战甲上的焦痕,是北渊裂隙特有的‘焚魄火’余烬;而那截龙角……”他顿住,回眸,六道裁瞳映着天穹裂隙漏下的微光,冷冽如霜:“是萧敢左臂断骨所化的真龙角。他入谷前,曾与戾天帝叶枭一战,断臂重生,角生血肉——此事,除萧川与叶枭外,天下再无第三人知晓。”空气骤然凝滞。牧幽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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