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人石化。无数启神族修士振奋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知道自己的族长很强,却从未想过,启天敖已强到这般地步。“愚蠢的家伙。我虽出身太虚门,对启天敖亦是毕恭毕敬,从不敢造次,因为我知道他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凭你一个得了些气运的家伙,何敢招惹他?”抱朴大师冷笑不已。烟尘弥漫,大地龟裂。那根神灵巨指缓缓消散,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当世人将目光朝坑底望去时,却发现那牧渊……竟还活着。他双手握着剑支撑着......“站住!”声音不大,却如寒霜凝于九天,冻彻骨髓。逆龙族众人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锁链缚住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大长者猛地转身,枯槁的手指骤然攥紧拐杖,指尖泛白:“谁?!”话音未落,龙血潭水面忽地一颤。不是波澜,而是整片潭水——从中心开始,缓缓凹陷、下沉,宛如被一只巨手自下而上托起。血色翻涌,却不溅不散,反倒在中央凝成一道螺旋状的赤色漩涡,漩涡深处,一点微光亮起。那光起初如豆,继而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轰——!一声沉闷如远古钟鸣的震响自潭底炸开,震得整座祖地山体嗡嗡作响,岩壁簌簌剥落,远处参天古木枝干齐断,落叶如雪纷飞。所有人骇然抬头。只见血雾升腾中,一人踏水而出。他赤足踩在血浪之上,衣袍尽碎,唯余半截玄色内衫裹着精悍身躯,裸露的胸膛与手臂上,密布着无数暗金色纹路,似鳞非鳞,似符非符,正随着呼吸明灭起伏,每一次闪烁,都引得四周空气扭曲,空间寸寸龟裂又复原。他发丝湿透,垂落肩头,眉心一点赤痕如朱砂点就,幽光流转;双眼睁开时,瞳孔深处竟有两条细小金龙盘旋游弋,龙首朝向彼此,龙尾交缠,吞吐着灼灼炎息。他手中无剑,可周身三尺之内,剑气自发凝成环形气旋,割裂空气,发出尖锐嘶鸣。“牧……渊?!”叶岚失声,声音劈了叉。谢长空倒退半步,喉结剧烈滚动:“他还活着?!”周恒死死盯着那双龙瞳,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不……不对!这不是刚才那个牧渊!这气息……这威压……比萧万龙全盛之时还要可怕十倍!”没人回应。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不是来自肉身,不是来自魂气,甚至不是来自天地元力。那是……血脉之力!纯粹、古老、至高无上的龙族本源血脉!可偏偏,这血脉不属于任何一姓——它比叶族更浩瀚,比周家更磅礴,比谢家更暴烈,甚至比传说中早已湮灭的“苍溟龙氏”还要……原始!“你……”大长者嘴唇颤抖,老泪纵横,“你到底……是谁?!”牧渊没答。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握。嗡——!整个龙血潭猛然沸腾,万千血泡炸裂,化作赤色雾霭升腾,尽数被他掌心吸入。那曾令四姓族长濒死的狂暴血力,此刻温顺如羔羊,在他掌中凝成一颗滴溜滚圆的血珠,通体剔透,内里金芒流转,隐约可见一条迷你金龙盘踞其中,双目微睁,俯瞰众生。他低头看着那颗血珠,忽然一笑。笑得极淡,极冷,却又带着一丝……悲悯。“我不是谁。”他开口,声线低沉,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如雷贯耳:“我是你们等了十万年的‘归人’。”话音落地,他五指一收。啪!血珠碎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无声涟漪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谢家长老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旧伤,血肉蠕动,瞬间愈合如初;周家一位断臂少年断口处金光一闪,新生骨骼破皮而出,眨眼长出完好的手臂;叶岚左眼因早年强启古瞳而溃烂失明的瞳孔,竟在涟漪拂过时微微一跳,瞳仁重凝,漆黑如墨,隐有星河流转;就连逆龙族那位因反噬而经脉尽毁、瘫痪十年的老族老,也在涟漪掠过脊背的刹那,猛地挺直腰杆,喉间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的、龙吟般的长啸!“啊——!!!”众人瞠目结舌,浑身战栗。这不是疗伤。这是……赐福!以龙祖之血为引,以自身为桥,将先祖遗泽,尽数反哺于族人!“你……你疯了?!”谢长空嘶声吼道,“龙血之力何其霸道?你刚吸收便强行炼化,还敢分润出去?你不怕根基崩塌,神魂俱焚吗?!”牧渊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谢长空,扫过周恒,扫过叶天海,最后落在叶岚脸上,顿了顿,才道:“若连这点血,都不敢分给你们……还谈什么重振龙族?”叶岚怔住。她忽然想起此前在逆龙族禁地,他面对满墙残缺古卷时说的话——“龙族不是衰败了,是忘了自己是谁。”原来他早就知道。他知道龙族真正的症结,不在血脉稀薄,不在功法残缺,不在外敌环伺。而在……心散了。心若不聚,纵有万载龙威,亦不过一具空壳。而今,他以命搏来的龙祖之力,第一件事不是炼体、不是证道、不是镇压四方——是还。还给那些曾为他撕开血潭、甘愿赴死的族人。还给那些被驱逐、被唾弃、被遗忘千年的逆龙族。还给所有……仍记得自己是龙的人。“牧天帝……”叶天海忽然单膝跪地,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哽咽,“老朽……代龙族四姓,谢恩!”“谢恩”二字出口,周恒咬牙,也缓缓屈膝。谢长空闭了闭眼,终是长叹一声,撩袍跪倒。“谢恩!”“谢恩!”“谢恩!”三人之后,四姓子弟纷纷下跪,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伏低。逆龙族众人更是哭嚎出声,大长者双手撑地,额头贴着冰冷石面,老泪纵横:“我逆龙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唯有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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