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些太古神通如此深奥，倒不如借这些人之手来解惑。他们连终极帝器的打造之法都知晓，太古文字定然也有所涉猎。“溟涬鸿蒙，未凿之天。大块噫气，其名为风……”“此……为何解？”等牧渊编织出这些字来时，他整个人已经累得虚脱，瘫倒在地。但很快他又撑起身，全神贯注，屏息聆听着答案。牧渊满心期待。然而仅一眼，牧渊便愣住了。只见包括鹤守松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僵在原地。一双双眼布满了难以置信。牧渊心头一惊。牧渊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染血的族长令牌，青铜底色上浮雕着逆龙盘绕九天的纹样，边缘已磨得发亮，仿佛被无数代族长摩挲过千遍万遍。他指尖轻轻一抚，令牌背面一道隐秘刻痕微微泛起幽光——那是只有历代族长与守陵人知晓的“逆鳞印”，一旦激活，可引动龙祖之地最深处沉睡的三道祖脉共鸣。可他没动。只是抬眸，望向潭面。此刻龙血潭已澄澈如镜，倒映着天穹上压境而来的启神族大军，也映出潭边十几道杀气腾腾的身影。那尊大帝正缓缓拔剑，剑尖嗡鸣震颤，帝威凝成实质般的金纹，在空气中撕开细密裂痕。“你……不走？”牧云瑶急得声音劈了叉，指甲深深掐进他臂骨，“他们已布下‘九曜封天阵’，连飞鸟振翅都会被碾成齑粉！你就算有通天之能，也绝不可能从正面突围！”牧渊终于开口，声如古钟轻叩，不疾不徐：“你跳下来时，可听见龙吟？”牧云瑶一怔。她当然听见了——就在坠入潭水前那一瞬，耳畔似有万龙齐啸，不是嘶吼，不是悲鸣，而是……朝圣。可那时她心神俱裂，以为是濒死幻听。“不是幻听。”牧渊缓缓起身，潭水自他衣袍滑落，竟未沾湿分毫。他赤足踏在潭底玄岩上，脚下纹路骤然亮起，一道暗金色龙形图腾顺着岩缝急速蔓延，眨眼间覆盖整座龙血潭底。图腾所至之处，潭水沸腾之势非但未止，反而愈发狂烈，却不再暴虐，而是如百川归海般，朝着他双足之下汇流、沉淀、凝炼。“你……”牧云瑶喉头一哽，忽然察觉自己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竟在缓和。断裂的肋骨处传来酥麻暖意，皮开肉绽的脊背竟有细密银鳞悄然浮现又隐去——那是逆龙族血脉被强行唤醒的征兆！“龙血潭不是杀阵。”牧渊垂眸，目光扫过潭底层层叠叠的骸骨残甲，那些本该腐朽千载的遗骸，此刻正泛着微弱却坚韧的青金光泽，“是祭坛。”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整座龙血潭猛地塌陷半尺，不是向下崩裂，而是向内坍缩！所有血水被无形巨力抽离，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赤色光柱，直贯云霄！光柱中央，一条虚影龙形盘旋升腾，龙首昂扬，龙爪撕裂虚空，龙目开阖之间，竟有星辰生灭！“祖……祖脉共鸣？！”那大帝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不对！这不是一道……是三道！”话音未落，大地轰然震颤！东侧山崖裂开缝隙，一道青色祖脉破土而出，如苍龙吐息，卷起漫天风雷；西侧古林根须暴张，一道墨色祖脉破地而起，似玄武镇岳，厚重不可撼动；而正北方向，龙祖祭坛废墟轰然炸开，一道赤金色祖脉冲天而起，其上缠绕九道锁链虚影，每一道锁链尽头，皆悬着一枚黯淡却仍在搏动的心脏——正是当年被启神族斩杀的九大龙祖残魂！“原来如此……”牧云瑶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滚落，“萧家先祖临终血诏里写的‘三脉归一，九心重燃’……不是预言，是封印！他们用整个龙血潭为瓮，把龙祖残魂与祖脉一同镇在此处，只为等一个……能同时承载三脉之力的人！”牧渊没应声，只抬手，轻轻按在胸口。那里，一道寸许长的旧疤正在发光。疤的形状，恰是一枚逆鳞。“启天敖。”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九重云障，清晰送入天穹王座之上，“你借萧敬远之口污我逆龙勾结启神，实则你早知龙祖之地藏着什么。你真正要的，从来不是屠戮五姓，而是逼我现身——因为唯有逆龙血脉最纯者，才能解开这三脉封印。”天穹之上，启天敖端坐不动，淡金瞳孔却骤然收缩。“你怎知……”他第一次失了从容。“你派启纪元、启无咎假死潜入，不是为了试探，是献祭。”牧渊缓缓抬步，足下赤色光柱随他前行而铺展成阶，“以两具帝躯为引，点燃龙血潭底沉寂千年的血煞之气，只为扰动封印松动。可惜……你们漏算了最重要的一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潭边那尊大帝，又掠过远处正与叶天海等人浴血厮杀的启神族大军，最后落回牧云瑶脸上，眼底竟有一丝极淡的笑意：“龙祖选中的，从来不是最强者。”“是……最疯的那个。”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龙血潭。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乾坤的异象。可就在他左足离水的刹那——东侧青色祖脉轰然炸开，亿万青雷化作锁链，缠上他左臂；西侧墨色祖脉如怒潮奔涌，化作玄甲覆他右肩；而正北赤金祖脉中，九颗心脏齐齐一跳，九道血光如箭射来，尽数没入他眉心！“呃啊——！”牧渊仰首长啸。啸声初时低沉如闷雷，继而化作龙吟穿云裂石，再后来，竟似万千古龙齐鸣，震得整片龙祖之地空间寸寸龟裂！他周身骨骼发出密集爆响，皮肤寸寸崩裂又愈合，每一道裂痕中都涌出金红交织的纹路，最终凝成一副覆盖全身的逆鳞战铠。战铠胸甲正中，一枚龙首浮雕缓缓睁开双眼，瞳中星河流转，赫然是九颗龙祖心脏的投影！“终极帝骨？帝脉？”牧渊低头看着自己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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