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虎口剑印幽光一闪。霎时间，万里之外，龙渊墟深处，一座万年不曾开启的青铜巨门，轰然洞开。门内，并非想象中的龙宫瑰丽，而是一片混沌虚无，中央悬浮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剑柄处，刻着两个早已被时光磨蚀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字：【牧渊】“第一剑仙……”他低声重复，声音随风散去，却如雷霆滚过每个人心头，“从来不在天上。”“它就在这里。”他抬脚，踩碎脚下一块碎石。石粉飞扬，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银光，宛如无数柄微小的剑。“在我骨里。”“在我血里。”“在我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拔剑的本能里。”“所以——”他回头，目光扫过启神族众人，扫过抱朴大师惨白的脸，扫过龙族阵营中那些或敬畏、或羞愧、或震怖的面孔，最终，落在启天星空茫的眼中。“不必找。”“它，一直都在。”话音落，他足下发力。轰隆！整座坍塌山头，连同方圆十里大地，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不是崩塌，不是拔升，而是……翻转。山体如书页般哗啦掀开，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古老剑痕。那些剑痕深深嵌入岩层，每一道都长达百里，走势如龙，彼此勾连，竟构成一幅覆盖整片平原的巨型剑阵图！而阵眼，正是牧渊脚下。他立于阵心，白发猎猎，银眸映天。“这才是……”他抬手，指向头顶那片因山体翻转而骤然裸露出来的、布满星轨的幽邃苍穹。“我真正的剑域。”“启神族。”“龙族。”“还有……所有等着看我笑话的人。”“现在。”“轮到你们——”“接剑了。”嗡……整片翻转的山峦，亿万道剑痕同时亮起银光。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炽，最终汇聚为一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光柱，直冲云霄，悍然撞向那高悬的文言天书！这一次，没有叹息。只有一声，清越、孤绝、斩断万古长夜的——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