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动!三记沛然莫御的伟力重重轰在牧渊身上。无极法身瞬间被震碎。牧渊如炮弹般飞出,撞塌了平原外围的一座山头。“好!”四方启神族无不发出喝彩。牧渊从大山中走出,浑身尽是灰尘。如此狼狈的模样,引得现场一阵嘲笑。他并未恼怒,而是望向启天星手中的帝剑。那剑身被黑雾环绕,三尊大帝虚影从里面渗出。每一位大帝皆为老牌强者,气息无比强悍。“三位大帝的灵体,竟自愿附着于此剑当中?这怎么可能?”“如何不可......牧狂山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分明记得,牧渊亲口下令,让他们三人原路退回血肉长廊——那条以龙祖尸身为基、血肉蠕动、腥气刺鼻的禁途。可眼前三人不仅毫发无损,衣袍未染半点污浊,连气息都沉稳如初,仿佛只是踏青归来,而非刚从崩坏空间与启神族帝者手中杀出一条生路。“大哥……你们不是回去了?”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牧渊没有立刻答话,只缓步走近,靴底碾过白骨平台边缘一根断裂的肋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声。他抬眸,目光扫过牧狂山汗湿的额角、微颤的指节、尚未来得及收起的那抹颓然——那不是战败的灰心,而是被整个族群抛弃后的空荡。“回去?”牧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冷刃,悄然剖开正道上凝滞的空气,“回哪儿去?回逆龙族祖祠跪着,等四姓分完龙血,再施舍我们几滴稀释百倍的残渣?”牧狂山浑身一震。这话太重,重得他几乎站不稳。可更让他心口发烫的是——牧渊没说“我们放弃”,也没说“暂且忍耐”,他说的是“取龙血”。不是抢,不是乞,不是求。是取。一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可……可正道阻力太大,我们连核心区都进不去……”牧云瑶轻声接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剑鞘,眼神却灼灼盯着牧渊,“你方才……到底做了什么?”牧渊垂眸,缓缓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寸许长的骨片,通体莹白,温润如玉,表面却浮着三道极淡的血线,蜿蜒如活物呼吸。那血线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游移、旋转,仿佛在模拟某种古老而精密的轨迹。“龙祖脊骨碎屑。”牧渊道,“我从崩坏区边缘捡的。”“什么?!”牧幽瞳孔骤缩,“崩坏区连空间都能撕碎,你竟敢伸手进去?!”“不是伸手。”牧渊抬眼,眸色沉静如古潭,“是让脊骨……认我。”三人同时噤声。牧云瑶呼吸微滞:“认……你?”“龙祖未死尽。”牧渊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如锤,“其魂散于血脉,其骨藏于崩坏,其意蛰伏于每一寸扭曲的虚空之下。外人视之为绝域,只因他们血脉驳杂,意志不纯,龙祖遗骸本能排斥——可逆龙族不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眉心隐现的逆鳞纹:“我们血脉最‘逆’,也最‘真’。逆的是四姓篡改过的祖训,真的是未经稀释的初代龙息。他们用神龙令装点门面,我们靠脊骨说话。”牧狂山怔怔望着那枚骨片,忽觉自己掌心发热。他下意识攥紧拳头,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震鸣,自他臂骨深处嗡然响起——与那骨片上血线游走的节奏,严丝合缝。“大哥……我……”他嗓音发哑。“你听到了。”牧渊颔首,“不是幻觉。是你体内那头黄金蛮牛,在朝龙祖脊骨叩首。”牧云瑶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耳后方——那里,一枚细小的逆鳞正微微泛光,色泽比往日更深,近乎赤金。“我也听见了……像是一道锁,在松动。”“不止你们。”牧渊目光转向牧幽,“幽,你昨夜练‘九劫锻骨诀’时,是不是觉得第三劫的裂骨声,比从前慢了半拍?”牧幽呼吸一窒,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因为那不是你的骨头在裂。”牧渊指尖轻弹骨片,三道血线骤然加速流转,“是龙祖脊骨,在替你承劫。”风停了一瞬。正道上泥沼般的阻力,仿佛也在这刹那屏住了呼吸。三人站在白骨平台上,第一次真切意识到——所谓逆龙族的“弱势”,从来不是血脉衰微,而是五姓共谋的遮眼法。他们把最接近龙祖本源的血脉,硬生生钉在“叛逆”二字上;把最纯粹的龙息,污名为“不祥”;把唯一能沟通崩坏区的钥匙,锁进禁忌典籍的最底层。而牧渊,早已悄悄打开了那把锁。“所以……你带我们绕崩坏区,并非为躲人。”牧云瑶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是想……引龙祖残意共鸣?”“嗯。”牧渊收起骨片,望向核心区方向,“四姓吸的龙血,是潭中溢出的‘流质’。而龙祖真正的精粹,在脊骨里,在崩坏中,在他们不敢触碰的‘废墟’里。”他忽然拔剑。天谶出鞘三寸,剑身未见寒光,却有一道无声涟漪自刃尖荡开,所过之处,正道上那令人窒息的阻力竟如雪遇沸水,层层消融,露出下方密布的暗金色纹路——那是早已湮灭的龙族古道,沉埋万载,此刻因天谶一振,尽数复苏。“这剑……”牧幽失声,“它竟能……”“它不是剑。”牧渊眸光微沉,“是钥匙。”话音未落,整座白骨平台猛地一震!轰隆——!远处核心区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爆鸣。紧接着,四道冲天血柱自龙血潭炸起,分别呈青、赤、玄、白四色,直贯穹顶!四色血光交织翻涌,竟在半空凝成一头虚幻巨龙,仰天长啸——可那龙首甫一成形,便剧烈扭曲,左眼崩裂,右爪化灰,龙躯半边溃散如沙!“不好!”牧云瑶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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