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们不信呢?”牧云瑶咬唇,“若他们说这是逆龙族挑拨离间的诡计呢?”“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牧渊缓缓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青铜古钥,通体蚀刻九道龙纹,纹路尽头,皆指向中心一点——那一点,正微微搏动,如心跳。“这是……龙祖墓钥?!”牧幽失声,“传说中,唯有集齐五姓血脉共启,才能催动的镇墓之器!”“不错。”牧渊指尖抚过古钥,“但它真正的名字,叫‘断契钥’。开启它,不是为了入墓,而是为了……断契。”“断契?”三人齐声。“断龙族五姓与龙祖遗骸之间的血脉契约。”牧渊声音低沉如雷,“一旦断契,五姓血脉将永久衰减三成,再无法承受龙祖之地的祖力灌注。换言之——”他抬眸,目光灼灼:“今日之后,世上再无‘龙族五姓’,只有……凡人之躯,与一具真正沉睡的龙祖。”死寂。连远处法阵中幽蓝火苗的跳动,都似被这话语冻住。“你疯了?!”牧狂山脱口而出,“断契?那我们逆龙族岂不是连最后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了?!”“不。”牧渊平静道,“这才是我们唯一翻身的机会。”他忽然转身,直视牧云瑶双眼:“阿瑶,你还记得父亲临终前,握着你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吗?”牧云瑶浑身一颤,眼眶倏然泛红:“他说……‘别信龙祠香火,要信你自己的血。’”“还有你,幽。”牧渊看向牧幽,“他让你保管的那枚黑玉珏,里面封着什么?”牧幽喉头哽咽:“是……三百年前,逆龙族被逐出龙祠时,所有被抹去名讳的先祖名录。”“以及你,狂山。”牧渊转向最后一人,“你爹让你藏在舌尖下的那粒血珠,至今未化,对吗?”牧狂山下意识舔了舔上颚,指尖颤抖:“是……是牧振老祖留下的本源精血,说等我十八岁那天……”“可你今年十九了。”牧渊打断他,“那血珠,从未融化。”三人怔住。空气凝滞如铅。“因为……它等的不是你十八岁。”牧渊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一声叹息,“它等的,是今天。”他掌心古钥骤然一震,九道龙纹齐齐亮起,发出嗡鸣。嗡——嗡——嗡——三声,如鼓,如钟,如叩棺。下一瞬,整座谷地剧烈震颤!法阵中央,那枚赝品神龙令“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而更骇人的是——谷地四周,十二根断裂石柱顶端,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十二双眼睛。纯白,无瞳,空洞,却齐刷刷,盯住了牧渊。“来了。”牧渊神色不变,“守墓灵瞳。它们只对‘断契者’有反应。”“你……你早就知道他们会现身?”牧云瑶声音发颤。“不。”牧渊抬手,一缕金光自指尖逸出,缠绕古钥,“我只是赌了一把——若龙祖遗骸真在被人抽取生机,那它残留的护墓意志,就绝不会允许‘伪契者’继续窃据神位。而我,是这世上最后一个,仍带着完整逆龙真契之人。”他缓缓举起古钥,面向十二双白瞳。“所以,我来了。”轰隆!天穹撕裂。一道巨大虚影自高空坠落——并非龙形,而是一具披甲巨人,甲胄斑驳,手持断戟,面覆青铜鬼面,唯有一双黑洞般的眼窝,死死锁定牧渊。“是……镇墓玄甲将!”牧幽失声,“传说中,唯有龙祖亲敕之人才能唤其现世!”“错了。”牧渊仰首,声音清越如剑鸣,“它不是被我唤来的。”“它是……闻到‘真契’的味道,自己爬出来的。”话音未落,玄甲将轰然落地,震得大地龟裂。它缓缓抬手,断戟尖端,直指牧渊眉心。可就在戟尖即将刺入的刹那——叮!一声脆响。玄甲将动作骤停。它缓缓低头。只见牧渊左脚鞋底,不知何时踩住了一枚锈蚀铜铃。铃身歪斜,舌已断,却在他足下,发出一声清越余音。“……断舌铃。”牧幽瞳孔剧震,“逆龙族镇族三器之一,主‘缄默’与‘真相’!可此铃三百年前随牧振老祖失踪,早已……”“早已被铸进了我的左脚骨头里。”牧渊淡淡道,“父亲亲手熔的。”他足尖微抬。铜铃翻转。铃内壁,一行小字浮现,墨色如新:【契在血,不在祠。断者生,续者亡。】玄甲将僵立原地。十二双白瞳齐齐一颤。紧接着——噗!噗!噗!噗!十二声闷响,白瞳尽数爆裂,化作灰烬。而那玄甲将,竟单膝跪地,断戟拄地,发出沉重呜咽。“它……认你了?”牧云瑶喃喃。“不。”牧渊摇头,俯身拾起铜铃,轻轻一摇。叮。这一次,铃声扩散开来,竟在虚空中凝成一行金色符文:【逆龙牧渊,持断契钥,践真龙誓。今启第七裂隙,断伪契,归本源。】符文浮现刹那,整座龙祖之地猛然一颤!远方核心区,龙血池中,万丈血浪轰然炸开!一道赤金身影自池心石台冲天而起,披发赤足,右臂缠满绷带,渗血不止——正是萧万龙!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萧家子弟听令——即刻退出核心区!封锁所有通道!有持断契钥者,允其直入池心!违令者,以叛族论处!!!”啸声未歇,叶家方向,叶岚猛然拔剑,剑锋直指天空:“叶氏听令!撤出祖脉泉!列阵龙血池外!护持断契者!!”谢家、周家,几乎同时传来震天号令。而崩坏区深处,第七裂隙的扭曲风暴,竟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露出一条狭窄、幽暗、却笔直通往地心的骨质甬道。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巨门。门上,九条真龙盘绕,龙口齐张,衔住同一枚——正在缓缓转动的青铜古钥。牧渊收起手中那枚,抬头望向甬道。“走。”他迈步前行,背影沉静如铁,“这一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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