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伊可听到了柳大少对这顶王冠的看法后，笑眼盈盈地轻点了两下螓首。“柳伯父，你有这样的想法乃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毕竟，柳伯父你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以柳伯父你的身份，这顶王冠所...“哎呀，好爹爹你这话可就说对喽！”小可爱眼波一转，笑意如春水漾开，樱唇微翘，指尖轻轻点着自己光洁的下颌，仿佛真在盘算明日摆摊之事，“月儿我琢磨着啊，这京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东口，前头那片青石铺就的空地，日日人来人往，商旅如织，再没比那儿更合适的了！不若这样——”她忽地转身，莲步轻移，裙裾微扬，竟径直走到克里伊可身侧，亲昵地挽住她一只纤细手腕，“伊可妹妹，你家生意做得遍通南北、横跨西域，什么香料、锦缎、琉璃、珐琅，样样精绝，不如借月儿我三尺布棚、两架货箱？月儿我呢，就挂个‘四公主私酿坊’的匾额，头一日卖‘落月桂花酿’，第二日推‘云裳胭脂膏’，第三日……哼哼，便卖‘雷叔父手抄兵书残卷·限量珍藏版’！”话音未落，雷俊一口茶水险些喷出，呛得连连咳嗽，脸色涨红，手指颤巍巍指向小可爱：“落、落月侄女！你——你胡说什么？！老夫何时抄过兵书？还残卷？还限量？！”克里伊可却掩唇轻笑，眸光灵动，似早被这奇思妙想勾起了兴致：“月儿姐姐此计甚妙！小妹家中恰有新到的波斯胭脂三十六色，皆以玫瑰露、雪莲粉、昆仑玉屑调制，抹之肤若凝脂，香透三日不散。若姐姐肯用，小妹愿奉上十盒作开业贺礼！”“哎哟，我的好妹妹，你这话可是戳中月儿心坎儿了！”小可爱眉飞色舞，指尖在克里伊可掌心轻轻一挠，“你放心，月儿我可不是白拿你的胭脂——明儿一早，我便差内侍省尚衣局的绣娘，照着你今儿穿的这件‘天水碧’云纹褙子，一针一线绣成袖珍绢本，装入檀木匣中，题名《伊可姑娘春衫图》——全京城独此一份，只赠予你！”克里伊可耳根倏然泛起薄粉，眸中羞喜交织，正欲开口，却见柳明志已缓步踱至三人近前，袍袖微垂，指尖捻着一枚方才从案头取来的青玉镇纸，神色看似闲适，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极锐的幽光。“哦？”他声音低缓，尾音微扬，竟含三分兴味，七分试探，“落月桂花酿？云裳胭脂膏？还有……”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雷俊那张写满惊疑的脸，笑意愈深，“雷卿手抄兵书残卷？”小可爱仰首一笑，双眸弯如新月：“自然是真的！月儿我昨儿翻阅户部呈报的西域贡单，见其中赫然记着‘波斯进献‘醉月’桂酒方一部，附‘金丝蜜’古法酿制图十二帧’，心念一动，便命尚食局首席酒匠与钦天监精通星象历法的老司辰一道，按‘二十八宿’方位重排蒸馏火候，又取太液池西畔百年丹桂晨露九升，配以岭南‘雪顶乌龙’焙炒焦糖，三蒸九晒，终得此酿——入口甘冽，后劲绵长，饮一杯，恍若踏月而行。”她语速清脆，字字清晰，连柳明志都不禁微怔——那贡单他确曾批阅，却只扫了一眼便批了“存档备查”，哪里记得清什么“醉月”桂酒方？更遑论“二十八宿”蒸馏法、“雪顶乌龙”焦糖？分明是信口拈来，偏生说得煞有介事，仿佛真有其事。雷俊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接口：“那……那兵书残卷又是从何而来？”小可爱眨眨眼，狡黠如狐：“雷叔父忘了？您府上西角门那堵爬满藤萝的老墙根底下，不是埋着您当年随先帝征北狄时亲手所绘的《狼居胥山隘口舆图》半幅么？上头密密麻麻全是您亲手标注的伏兵位置、粮道暗哨、水源枯荣——月儿我前日去您府上讨要您珍藏的‘北地雪松墨’，路过墙边，见藤蔓晃动，泥土微松，一时好奇扒开一看……嘿，果然露出一角泛黄绢帛！上面‘甲乙丙丁’‘子丑寅卯’的暗号，月儿我可是破译了整整三个时辰呢！”雷俊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翕动，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舆图他埋得极隐秘，连自己发妻都未曾告知，只当早已随岁月湮灭——怎会？怎会被这丫头撞破？！柳明志却忽然朗声大笑，笑声爽利，震得案头铜炉青烟微微摇曳：“哈哈哈！好！好一个‘破译三个时辰’！雷卿啊雷卿，你当年埋图时，可曾想到今日会栽在自家侄女手里？”笑声未歇，他忽而敛容，目光如渊，静静落在小可爱脸上，一字一顿：“落月，为父问你——若明日你真摆摊朱雀街，有人识得你四公主身份，叩首高呼万岁，你当如何？”小可爱笑意未减，腰背却挺得更直，国色天香的盛颜之上，不见丝毫骄矜，唯有一片澄澈清明：“月儿便摘下簪环，脱去宫绦，换上素麻短褐，束发为髻，手持竹帚，扫净棚前三尺地。谁若跪拜，月儿便跪拜回去——拜的是这京城百姓养我二十年，供我锦衣玉食；拜的是这朱雀大街一砖一瓦，托举我堂堂公主立于天地之间；拜的更是我大龙天朝律令昭昭——‘凡公卿贵胄，入市交易，须与庶民同规、同税、同责’！”她声音清越，字字如珠落玉盘，在寂静厅堂中回荡不息。柳明志久久不语，只是深深望着她。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激赏，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灼烫的期许。良久，他缓缓抬手，自腰间解下一枚通体莹润、温泽内敛的羊脂白玉佩——佩上无雕无饰，唯正面阴刻一个古篆“慎”字，背面则是一柄微缩的青铜剑，剑锋斜指东方。“此佩，乃你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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