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 你以前不也一样?(1/2)
车上话最多的就是珍妮。她一边开着车,一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一会说英语,一会又切换成普通话。毕竟有些天没见了,陈锋对她的耐心还是挺好的,基本上就是有问必答。如此行驶了二十几分钟之后,总算是到了...露娜怔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指节微微发白。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窗外暮色渐沉,夕阳余晖斜斜切过客厅水晶吊灯,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细长而晃动的影子,像一道无声裂开的缝隙——把她方才笃定的认知,劈得支离破碎。“你……你父母真的没反对?”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调却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板。艾丽西亚正低头用银匙搅动杯中已微凉的伯爵茶,闻言抬眼,琥珀色瞳仁里浮起一层温润又不容置疑的光:“不仅没反对,上周我爸还特意约约翰去圣莫尼卡码头钓鱼。回来后他跟我说,约翰教他辨认了七种深海鱼的鳃纹差异,聊了整整四小时,连手机都没碰一下。”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带着锋锐弧度的笑,“我爸说,那是他十年来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快。”露娜的手指猛地一颤,银匙“叮”地磕在骨瓷杯沿,清脆一声响。她忽然想起前日清晨在厨房撞见卡尔·希克斯时的情景——那位向来以冷硬铁腕著称的加州首富,竟破天荒系着条印有卡通鲸鱼的围裙,正笨拙地往吐司上抹蓝莓酱,听见动静后抬眼一笑,眼角细纹舒展如扇:“约翰说这酱能缓解晨间焦虑,我试试。”当时她只当是客套寒暄,此刻却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原来不是客套。是试探,是铺垫,是把女儿人生里最锋利的一把钥匙,亲手塞进另一个人掌心。“可……可他风流啊。”露娜的声音低下去,近乎自语,“莫莉、布琳娜、还有你……现在还要加上我?”“风流?”艾丽西亚轻轻放下银匙,茶汤表面漾开细密涟漪,“露娜,你有没有想过,他那些‘风流’,或许根本不是我们以为的样子?”露娜倏然抬头。艾丽西亚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楼梯转角处那幅巨大的抽象油画上——浓烈钴蓝与暗金交织的漩涡中心,一只青铜铸就的凤凰正衔着燃烧的橄榄枝振翅欲飞。“上周,我陪妈妈去帕萨迪纳看心理医生。你知道吗?那位医生三个月前刚从梅奥诊所退休,专攻神经退行性疾病。她告诉我,约翰上个月在她诊室坐了整整六小时,就为了听她讲解阿尔茨海默症晚期患者吞咽反射的衰变曲线。”艾丽西亚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临走前,他捐了一笔钱,够建三间全智能康复训练室。但条件是——不挂他的名字,只刻‘致所有正在遗忘的人’。”露娜怔住。她见过陈锋在片场为露营区孩子调试投影仪时专注的侧脸,见过他在暴雨夜驱车两百英里只为给布琳娜母亲送去新配的胰岛素泵,甚至见过他凌晨三点蹲在别墅后院花坛边,用镊子一根根拔掉刚冒头的杂草——只因布琳娜随口提过一句“我妈说过,蒲公英根茎会抢走玫瑰养分”。原来那些散落各处的碎片,早已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悄然拼合。“他血液里的东西……”艾丽西亚忽然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内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我偷偷查过国际医学期刊。去年十月,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用他的血清治疗了十七例晚期胶质母细胞瘤患者。其中九人影像学显示肿瘤完全消退。论文致谢栏里写着——‘特别感谢来自东方的匿名供体,其生物活性成分突破人类已知阈值’。”露娜呼吸一滞。她终于明白为何莫莉说起那栋1.5亿美元别墅时眼神闪烁,为何布琳娜总在深夜擦拭那只陈锋送她的旧怀表——表盖内侧用极细的激光蚀刻着一行小字:*For B, who taughtpatiencethe first formhealing.*这时楼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陈锋穿着件洗得泛白的靛青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口两粒纽扣松着,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淡褐色痣。他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隐约透出新鲜面包的暖香。“艾丽西亚,露娜。”他颔首,目光扫过两人微僵的神色,嘴角自然扬起,“刚路过农夫市集,买了些黑麦酸面包和接骨木花酱。露娜说你喜欢这个味道。”他将纸袋放在露娜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温热而干燥,“布琳娜在影音室剪新广告片,莫莉和格蕾丝在楼上……讨论珠宝设计图。”最后一句轻描淡写,却让露娜耳尖骤然发烫。她猛地想起半小时前格蕾丝被莫莉拉进房间时,自己和艾丽西亚交换的那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原来早有人将这栋别墅里每缕空气的震颤,都计算得毫厘不差。陈锋却已转向艾丽西亚,从纸袋底层取出个素色棉布包,递过去:“你上次说想找《本草纲目》明代金陵初刻本的微缩胶片。我在旧书市淘到一卷残卷,明嘉靖二十九年的。虽然只有‘草部·卷十二’,但墨色保存完好。”他顿了顿,目光在少女骤然亮起的眼睛上停驻两秒,“等你成年礼那天,我再补全剩下部分。”艾丽西亚接过布包的手指微微发颤。布料粗糙的触感下,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流动。她忽然记起六岁那年高烧40度,父亲抱着她冲进急诊室时,陈锋正坐在走廊长椅上翻一本泛黄医书。他抬头看见她通红的小脸,什么也没问,只是解下颈间一条银链,将坠子——一枚镂空缠枝莲纹的扁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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