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结案(1/3)
之前周奕猜到张旭对陈薇薇进行暴力骚扰的时候,之所以没有通知省城的警方采取行动。主要还是怕动了张旭后,打草惊蛇刺激到张素珍,毕竟那时候还在调查,没有实施抓捕。所以他让陈薇薇带着母亲暂时先...侯堃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围巾,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边角都磨出了毛边。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周奕办公桌前,“啪”地一声把档案袋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块烧红的铁砸进冷水里:“师父,我查到了——一九七九年六月八号,清源县医院妇产科,当天只有两台剖宫产手术,一台是葛慧,另一台……是曾美华。”沈家乐正拧开保温杯盖子想喝水,手猛地一顿,水晃出来半滴,落在笔记本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啥?曾美华也生孩子?可她不是……没生过孩子吗?”“她没生。”侯堃喘了口气,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边缘已微微卷曲的住院登记卡,纸面脆得仿佛一碰就碎。他指尖稳稳按在“产妇姓名”那一栏,声音沉得发哑:“你看这个——‘曾美华’,三十七岁,初产,孕足月,入院日期一九七九年六月七日二十三点四十二分,手术记录写的是‘因胎儿窘迫,急诊剖宫产’,娩出时间……六月八日凌晨一点零三分。”周奕没伸手去接,只盯着那行铅笔字——墨色深浅不一,显然不是当时填写,而是后来补录的。他喉结动了动,问:“产科医生签字呢?”“张素珍。”侯堃吐出这三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签名是蓝黑墨水,和当年其他手术记录用的钢笔水一致。但问题不在签名——”他迅速翻到下一页,是一张褪色的化验单复印件,血型、肝功、梅毒RPR检测栏全为空白,唯独最底下一行手写备注,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胎盘及死婴标本,已按《医疗废弃物处理规范(试行)》焚毁。经办人:张素珍。”办公室里骤然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余响。沈家乐手里的保温杯“咔哒”一声磕在桌沿上。周奕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侯堃汗湿的鬓角,又落回那张薄如蝉翼的纸:“焚毁?按规范?一九七九年有这份规范?”“没有。”侯堃声音干涩,“我翻了卫生局七九年到八二年的全部文件汇编,最早的《医疗废物管理办法》是八三年才下发的,而且只提‘消毒后掩埋’,没提‘焚毁’。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从档案袋底层抽出另一张纸,是县医院旧档案室管理员手写的便条,字迹歪扭,“这个人今天退休前清理库房,在废纸堆里扒拉出这东西。他说,当年张素珍主管产科时,有个铁皮柜子专锁‘特殊病例’,钥匙从来不离身。柜子去年才拆,里面只剩灰,但柜底夹层里……卡着这张纸。”他展开那张薄纸——不是病历,不是化验单,而是一张皱巴巴的、印着“清源县人民医院”红章的婴儿出生医学证明存根联。纸页中间被一道粗重的红笔横线狠狠划断,下方用同样浓烈的红墨水写着四个字:“作废,销毁。”而在这行字的右下角,一枚模糊却清晰可辨的钢印,压着一个名字:齐帅。“齐帅”的出生日期,赫然是——一九七九年四月十八日。沈家乐喉咙发紧:“四月十八……比葛慧早一个半月?可葛慧是六月八号生的……这……这时间对不上啊!”“对不上?”周奕忽然冷笑一声,抄起桌角的搪瓷缸猛灌了一口凉茶,茶叶梗卡在齿间也浑然不觉,“谁告诉你齐帅是葛慧生的?”他猛地起身,一把拉开自己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翻卷,内页纸张早已泛黄发脆。他快速翻到其中一页,手指重重戳在一段密密麻麻的铅笔字上:“看这个!我查过齐帅的学籍档案,小学入学登记表里,监护人填的是‘曾美华’,关系栏写的是‘母亲’,但出生证明编号那一栏……是空的!空白!连个编号都没有!而他在初中转学时,补交的出生证复印件,编号开头是‘QY79’,后面跟着一串数字——‘QY’是清源县缩写,‘79’是年份,可所有正规出生证编号都是‘QY79’加六位流水号,他的却是七位!多出来的那个数字……”周奕指尖用力,几乎要戳破纸面,“是‘1’!”侯堃瞳孔骤然收缩:“第一个?”“对!第一个!”周奕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窗台上几粒浮尘簌簌落下,“张素珍当年在产科,手里握着全县新生儿的命脉!她只要动动笔,就能让一个孩子‘消失’,再让另一个孩子‘诞生’!葛慧六月八号剖腹产,孩子‘夭折’;曾美华六月八号凌晨‘分娩’,孩子‘死于窒息’;而早在四月十八日,一个叫‘齐帅’的男婴,就凭空出现在户籍系统里——他的出生证编号,是张素珍亲手写下的第一个‘QY79’编号!”沈家乐只觉得头皮发麻,手心全是冷汗:“所以……所以齐帅根本不是曾美华亲生的?他是……是葛慧的孩子?可时间……”“时间不是障眼法!”周奕斩钉截铁,“剖腹产之后,产妇恢复期长,伤口愈合、恶露停止、子宫复旧,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六周!葛慧六月八号手术,身体虚弱到连孩子面都没见着,怎么可能在四月十八日就生下一个健康男婴?荒谬!唯一的解释是——”他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绷紧的脸,“齐帅的出生证,是张素珍伪造的!日期提前,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一九七九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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