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寻找冯昆(1/3)

    周奕和沈家乐听到冯昆这个名字，两人不由自主地直接站了起来。侯堃不清楚情况，所以对这个名字无感。“怎么，你们认识吗？”郝队长疑惑地问。“哎呀，那可太认识了啊。”周奕忍不住说道。...“恐怖的电话？”周奕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电话那头正在缓缓掀开的旧伤疤。张素珍喉头滚动了一下，呼吸明显变重：“对……就是那种，没人说话，但能听见很轻的、像是指甲刮玻璃的声音……还有……还有喘气声。”周奕没接话，只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两下——那是他听关键证言时的习惯动作。“一开始我以为是打错了，挂了。可第二天、第三天，连续七晚，都是凌晨一点十五分，分秒不差。”张素珍声音发颤，“我试过不接，它就一直响，响到自动挂断。有一次我手抖按了免提……周警官，你猜我听见什么？”周奕没猜，只说：“你说。”“……是女人在笑。”她顿了顿，像是被那笑声又刺了一刀，“不是开心的笑，是……‘嗬嗬’地，从喉咙最底下挤出来的，像……像吞了血还没咽下去那样。”厨房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斜斜切过地板，照见她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旧疤，细如发丝，蜿蜒隐入衣领。她不知道周奕看不见，但她摸那道疤时，指尖冰凉。“后来呢？”周奕问。“后来……我换了号码。可第三天晚上，新号还是响了，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个声音。”她忽然吸了口气，“再后来……我就去查了话单。运营商说，那七通电话，基站定位都在清源县妇产科住院楼顶楼水箱间——那里早就不通电了，连门锁都锈死了。”周奕瞳孔微缩。水箱间——当年沈小红坠楼前最后停留的位置。他记得法医报告里写过：沈小红指甲缝中提取的人体组织，dNA分型与常染色体STR位点比对显示，该组织不属于已知任何亲属或同事样本库，但其线粒体dNA高变区序列，与清源县医院2002年至2005年三年内销毁的病理标本登记簿中，一份标注为“ZS-037”的废弃胎盘组织高度吻合。而那份登记簿上，“ZS-037”的送检人栏，潦草签着两个字：张素。“你报警了吗？”周奕问。“报了……可派出所只做了个笔录，说可能是恶作剧，让我别太紧张。”张素珍苦笑，“他们还说，水箱间连监控都没装，查不了。”“那你母亲知道吗？”“我没敢告诉她……她现在连药瓶都分不清颜色，一听说这种事，怕她当场昏过去。”张素珍声音哑了，“周警官……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我爸的事，真和我妈有关系？”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周奕没回答“是”，也没说“不是”。他只问：“张素珍，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看见于有良，是在什么时候？”张素珍一怔：“……啊？”“不是案发后认尸，也不是笔录里见照片。”周奕语速平稳，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压进皮肉，“是更早。比如，你还在清源县医院实习的时候——有没有在一个雨天，看见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在妇产科门诊外等过人？或者，在住院部楼梯拐角，撞见过他和谁说话？”张素珍呼吸骤停。她猛地抬头，目光直直钉在厨房窗外——对面居民楼三单元二楼西户，窗帘正微微晃动。那扇窗，她每天晾衣服都要经过，从未留意过窗后是否有人。可此刻，她后颈那道旧疤突然灼烧般发烫。“我……”她嘴唇哆嗦着，“我好像……见过……”“在哪？”“在……在产科护士站后面那条消防通道。”她声音几乎成了气音，“那天值夜班，我推着治疗车去六楼送药……快到四楼转角时，听见下面有动静。我探头看了一眼——他站在那儿，正把一张纸条塞进一个白大褂口袋里。那人我没看清脸，只记得袖口磨得发亮，左手戴一只银镯子……”周奕脑中轰然一闪。银镯子。沈小红尸体解剖记录第十七条补充说明：“死者左腕内侧，发现一处陈旧性环状色素沉着，形态与直径2.3cm金属镯体长期压迫吻合。”“那人……后来怎么了？”他问。“后来？”张素珍忽然捂住嘴，眼眶瞬间涨红，“后来……我再没见过他。可第二天，产科收了个产妇，大出血，抢救无效……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张揉皱的纸……护士长说，那纸上印着‘丰湖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检中心’的抬头……”周奕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丰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正是当年陈彦军被停职审查后，辗转托关系进去做临时工的地方。而那家体检中心，十年前就因违规外包给私人机构被查封。查封文件里，经办人签字栏赫然写着：张素珍。“你当时……有没有捡起那半张纸？”周奕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没……护士长抢过去了，说沾了血不能留。”张素珍哽咽，“可我看见……纸背面，有用圆珠笔写的字，很小，是‘阿旭’两个字……”电话那头，周奕缓缓闭上眼。阿旭。不是“张旭”，不是“武光”，是“阿旭”。一个只有至亲才会用的称呼。一个连陈薇薇都不曾当面叫过的昵称。而写下这个名字的人，刚刚把一张来自陈彦军工作单位的纸条，塞进了某位医生的口袋。周奕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平静：“张素珍，你家里，有没有一个旧铁皮饼干盒？绿色的，上面印着‘麦乳精’三个字？”张素珍彻底僵住：“……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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