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许念的心事(1/2)

    “你最近怎么样？”“马马虎虎吧。”许念耸了耸肩，“刚巧在局里碰到彪哥，他说要来接你，我就跟着一起来了。毕竟好久不见了嘛。”周奕点点头：“是啊，好久不见了，上回我回局里，刚好你不在。”...审讯室里骤然死寂。沈小红瞳孔猛地一缩，像被针扎了眼，整个人僵在羁押椅上。她下意识想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可话已出口，如箭离弦，再无收回的余地。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声音——不是不想辩解，而是那一瞬的惊愕已撕开她精心构筑的心理堤坝，露出底下翻涌的泥沙与暗流。周奕没催，只是把双手交叠放在桌沿，脊背挺直，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水。他甚至没看沈小红的眼睛，只盯着她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极淡的、几乎褪尽的旧疤——那是长期戴婚戒又突然摘下后留下的印痕，细得像一道未愈的裂纹。“他没说张旭杀人。”周奕终于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铁砧上，“可他脱口而出‘你儿子没杀人’，说明他心里认定了‘杀人’是张旭最可能被指控的罪名。而目前，张旭名下唯一立案在查的刑事案件，是涉嫌骚扰、恐吓、非法拘禁陈薇薇，以及试图窃取其家庭财产信息。没有命案，没有伤人，更没血案。”沈小红眼皮颤了颤，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抠着左手指节内侧的皮肤，指甲缝里嵌着一点干涸的浅褐色药膏渍——那是妇产科医生常用来缓解乳头皲裂或新生儿脐带护理后手部干燥的复方角菜酸酯软膏，市面不常见，县医院药房特供。“他这么急着否认，是不是因为——”周奕身体微倾，声音压得更低，“他知道张旭干过什么，但不确定我们查到了哪一步？比如，他知不知道张旭在陈薇薇家楼下蹲守时，用的是从清源县电信局报废库领出的旧式BP机？那台机器本该在八五年统一销毁，可它出现在张旭书桌抽屉里，还连着一张手写的号码清单，其中第三个号码，正是当年赵宝田团伙在武光设立的接应点公用电话。”沈小红呼吸一滞。周奕没等她反应，翻开了面前那份刚送来的内部协查通报——不是省厅dNA报告，而是清源县公安局技侦科今早加急传来的《关于高欢案涉案人员通讯记录补调情况说明》。里面赫然列着一条：1986年10月23日14:07，高欢曾用公用电话拨打过一个号码，该号码登记人为“卫元伯”，地址栏写着：清源县农机厂职工宿舍3栋2单元402室。而张德友，正是农机厂修理工。而张素珍，1986年7月才调入县医院妇产科。时间对上了。不是巧合。是闭环。周奕把通报轻轻推到桌沿，正对着沈小红视线。“他认识卫元伯吗？”沈小红喉头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发哑：“不认识。”“那这个号码，为什么会在高欢的通话记录里？”周奕指尖点了点通报上那串数字，“而且，卫元伯的户籍资料显示，他1985年就因酗酒滋事被单位除名，此后一直无业。一个连固定住址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有固定电话？除非——”他顿了顿，“这号码根本不是他的，是他替别人登记的。比如，替一个刚调来县医院、急需在本地落脚、又不愿暴露真实身份的妇产科护士。”沈小红垂下眼，盯着自己铐着的手腕。银色手铐反射着顶灯冷光，在她手腕内侧投下一道细长的、微微晃动的阴影，像一条将醒未醒的蛇。“他当年，是不是帮过卫元伯？”周奕声音忽然转柔，近乎叹息，“帮他躲过严打风头？帮他安顿下那个‘临时家属’？毕竟那时候，赵宝田刚死，高欢被捕，整个团伙树倒猢狲散，但总得有人收尾。比如，把还没来得及出手的孩子，悄悄转移、寄养、甚至……重新‘分配’。”沈小红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周奕没逼她，反而往后一靠，语气松弛下来：“他一定很累吧？三十多年，每次接生前洗手，都要数三遍水龙头开关；每次给产妇打麻醉，都要确认器械护士是不是换了新人；每次看到婴儿啼哭，都要屏住呼吸听三秒，生怕那声音太响、太亮、太像某个人……”沈小红睫毛剧烈颤动起来。“他怕什么？”周奕轻声问，“怕齐帅长大后找来？还是怕张旭哪天喝多了，把当年在县医院仓库里，亲手把一个活生生的婴儿塞进保温箱、再贴上‘死胎’标签的事，当笑话讲出来？”沈小红猛地抬头，眼神第一次真正碎了——不是凶狠，不是镇定，而是某种被彻底掀开棺盖的溃败。她嘴唇哆嗦着，仿佛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像破旧风箱在拉扯。门外，刘秀琴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抬手示意张德友：“去叫技侦，把沈小红近十年所有门诊排班表、手术参与记录、交接班日志，全部调出来。重点标出四零年到四八年之间，所有标注‘胎儿畸形’‘放弃治疗’‘家属拒签抢救’的病例，再对应查她当天是否在场、是否主刀、是否有第三人在场签字。”张德友点头转身，脚步刚迈开半步，审讯室门却被猛地推开。是方见青。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褪色的红布襁褓。襁褓一角露出半截婴儿粉嫩的小脚丫，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那是清源县老辈人防‘丢魂’用的，只有刚出生七天内的孩子才系。她目光扫过周奕，停在沈小红脸上，没哭，也没喊，只是把襁褓往前递了递，声音平静得可怕：“沈医生，你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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