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塑料布下的女尸(1/3)
雨夜,昏暗无人的巷子。刑侦支队长张扬遭到袭击险些丧命,更加让他想不到的是距离他倒地不到五米的地方发现一具女尸。张扬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自己昏迷前看到,当时跪在地上,奋力向前爬,当闪电光出现的一瞬间,他确实看到了巷子前面的那堆塑料布。也就是说在他冲入巷子遭到袭击之前,尸体就已经存在。杀死女人的凶手和袭击自己的人,是同一个人?或者只是巧合?张扬皱紧眉头,这个时候大脑里一片空白,他看着塑料布下那具......市二院人事科档案室的空气滞重如铅。李威站在窗边,目光掠过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又缓缓移向窗外那棵枝干虬结的老槐树。树皮皲裂,树冠却依然浓密,在初夏的风里微微摇晃,像一具不肯倒下的躯体。他没说话,只是将那份单薄的体检报告轻轻放回文件夹,指尖在纸页边缘停顿了两秒。刘茜站在门侧,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她听见了院长最后那句带着刺的话——“下午还有手术要做”,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疲惫与抵触。可她更清楚,那不是对工作的倦怠,而是对某种无形压力的本能防御。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竖起尾巴,炸开毛发,不是因为凶悍,而是因为怕。“李书记。”医务科长忽然开口,声音低哑,“高医生去世那天……抢救室里,除了值班护士和急诊科主任,还有一个人在。”李威转身。“谁?”“孙昀法官。”办公室里霎时一静。连院长都怔住了,下意识扭头看向医务科长,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刘茜迅速抬眼,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住,墨点洇开一小团。李威没追问,只盯着医务科长的眼睛:“你怎么知道?”“因为……”医务科长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我是当天夜班的二线医师。抢救启动后,我接到电话赶过去,推开抢救室门的时候,孙昀正站在心电监护仪旁边,手里捏着一张纸,背对着门口。我没看清内容,但……他转过身时,把那张纸塞进了白大褂口袋。”“时间?”“晚上八点十七分。抢救持续到九点零三分,高医生宣布死亡。孙昀……没等结果出来就走了。”李威慢慢踱到窗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一道陈年划痕。“他当时穿什么衣服?”“深灰色西装,打领带。右手腕上戴一块银色机械表。”“表带什么颜色?”“黑色皮质。”李威倏然回头:“你记得这么清楚?”医务科长低头:“那天……我刚给妻子买了块同款的表,送她生日。所以多看了两眼。”沉默再次蔓延。这次没人擦汗,没人咳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李威忽然问:“高建平生前最后一次门诊排班,是哪天?”“六月三日,周五。上午八点到十二点,外科门诊二号诊室。”“病历呢?”“已经归档。但……”医务科长犹豫片刻,“那天他接诊了十六个病人,其中有一个,没留联系方式,也没缴费。”“叫什么名字?”“登记本上写的‘陈宇’。”刘茜猛地抬头,钢笔“啪”地一声折断。李威却异常平静:“陈宇六月二日坠楼,六月三日出现在门诊?”“不。”医务科长摇头,“登记本上写的是‘陈宇’,但……高医生手写的备注是‘疑似工友代挂,未见本人’。”李威走到档案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那里堆着几摞泛黄的纸质排班表。“六月三日的门诊排班表,拿出来。”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翻找,终于抽出一张硬壳纸板。李威接过,指尖拂过墨迹已微淡的钢笔字。在“外科门诊二号诊室”栏下,一行小字赫然在目:“陈宇(代挂)”。他将排班表翻转,背面用红笔圈出一个日期:六月四日。“高建平原定六月四日休班。”李威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玻璃,“但他没休。他六月四日上午十一点三十七分,在医院后巷的自动售货机旁,被人拍到最后一张清晰照片。”刘茜立刻调出手机相册——那是她昨天夜里悄悄让市局网安支队调取的全市交通卡口影像。画面里,高建平穿着白大褂,左手拎着一个印有“凌平市建筑安全协会”字样的蓝色布袋,步履匆匆,神情凝重。背景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巷口。“车呢?”李威问。“查了。”刘茜低声答,“底盘改装过,车牌套是磁吸式,当天进出城共三次,全部绕开主干道电子警察,走的是老工业区废弃铁路沿线。最后消失在东郊砖厂旧址。”李威点点头,将排班表递还给工作人员:“把高建平六月三日所有接诊病人的签字确认单,全部复印一份。尤其是那个‘陈宇’。”“这……”院长脸色变了,“李书记,病人隐私受法律保护,不能随意调阅。”“我不是要查病人。”李威直视着他,“我要查的是,高建平当天有没有开具过任何诊断证明,或者,有没有人让他代签过什么材料。”院长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驳。中午十二点十七分,李威站在医院职工食堂二楼露台。阳光刺眼,风里裹着消毒水与饭菜混杂的气息。他面前摆着两份盒饭——一份清蒸鲈鱼配青菜,一份红烧肉盖浇饭。刘茜默默把后者推到他面前:“您胃不好,少吃油腻。”他没动筷,只望着远处砖红色的住院大楼。楼顶广告牌上,“仁心济世”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反着光。“小刘,你说,一个医生,为什么会替工友代挂一个已死之人的号?”刘茜低头搅着米饭:“也许……他想确认什么。”“确认什么?”“确认陈宇是不是真死了。”她声音很轻,“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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