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蒂鼓着嘴,有些委屈地转过身来。她又不是响,当然是会停步收力的啊,把她当什么了......还没来得及抱怨,跳到她身后的木香就两步走上来,张开双臂拥抱住了她。穆蒂立刻把心中的一丝...狞狞的耳朵猛地一抖,整个身子僵在原地,连那副招牌式的奸笑表情都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它下意识抬爪捂住自己毛茸茸的喉结下方——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被深色绒毛覆盖的浅褐色环状纹路,是雌性黑尾艾露在成年期后才会缓慢浮现的体征标记,野生族群中知晓此纹者寥寥无几,更遑论被外族一眼识破。沙棘正扛着雌火龙七号机,炮口余烟未散,闻言歪头:“哈?你咋看出来的?”奥朗没答话,只用指尖朝狞狞颈侧虚点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左耳后一道细若游丝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东多鲁玛外围雪原追踪一头发狂的雌性雪狮子时,被对方临死反扑划开的。当时那头雪狮子腹下尚有未消的育幼褶皱,而奥朗在它濒死喘息间嗅到了极淡的奶腥气。自那以后,他对雌性猛兽的体征辨识便近乎本能。狞狞喉结滚动了一下,爪子缓缓放下,却没再遮掩。它忽然蹲坐下来,尾巴尖扫开地面枯叶,露出底下半截被踩扁的银色哨子——哨身刻着细密螺旋纹,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利齿硬生生咬断的。“它叼走的。”狞狞声音低下去,尾巴尖绷得笔直,“三天前,天刚亮。”穆蒂往前半步,盾牌边缘轻轻叩了叩地面:“谁?”“只眼。”狞狞抬起独眼——左眼浑浊泛黄,右眼却亮得惊人,“它没来过这里。不是来找人,是来找‘哨’。”奥朗眉心一跳:“这哨子……是兰贝尔的?”狞狞摇头,又点头,爪子捏起哨子残骸:“是‘她’的。但兰贝尔……把哨子给了她。”它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你们那个黑眼圈女,不是带走了最后三个人。剩下两个,在北面山坳。还有一个……”它爪尖突然用力,哨子残片“咔”一声裂开,露出内里嵌着的半粒暗红色结晶,“被它叼走了。”摩根重弩炮口微调,锁住狞狞咽喉:“结晶?”“血晶。”狞狞吐出这个词时,瞳孔缩成针尖,“只眼撕开她胸甲时,流出来的不是血,是这种东西。它舔干净了,还用喙叼着这半粒,飞向雾林最深处。”它把碎裂的哨子塞进嘴里,腮帮鼓起,喉结上下滑动,“我追了它半日,直到它停在一座石窟前。洞口刻着这个——”它吐出哨子残片,用爪尖在地上迅速划出一道扭曲如蛇的刻痕:首尾相衔,中间盘绕着七道锐角凸起。沙棘的尾巴骤然炸开:“荒钩爪的图腾!”空气瞬间凝滞。鱼丸钢爪“铮”一声弹出半寸,穆蒂盾面浮起一层细密冰霜,连白鸟都在众人头顶盘旋时压低了翅尖。奥朗盯着地上那道刻痕,呼吸放得极轻。他见过这个图腾——不是在公会典籍,而是在摩根去年缴获的一张泛黄旧地图背面。那时摩根刚从一处坍塌古遗迹里爬出来,浑身是泥,怀里却死死护着那张浸透地下水的地图。奥朗记得清楚,地图角落用炭笔潦草标注着“雾林第七层”,旁边就画着这道蛇形七角纹,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饵已投,钩未落”。“它在等什么?”奥朗问。狞狞舔掉爪背上沾的泥土,忽然咧开嘴,那副天生嘲讽的表情此刻竟透出几分悲怆:“等够强的猎物自己走进去。就像当年……它把荒钩爪的幼崽吊在石窟口,等那只雄火龙闻着血腥味撞进来一样。”这句话像块寒冰砸进众人脑髓。公会主管说“只眼”是个疯子,可疯子不会布阵,不会设饵,更不会用幼崽当诱饵钓雄火龙——那需要对掠食者习性的精准预判,对地形杀机的冷酷计算,以及……对痛苦与死亡近乎宗教般的敬畏。摩根忽然收起重弩,从腰囊取出一枚铜壳子弹,弹头已被磨平,露出里面暗沉的铅芯:“我拆过三十七颗同款弹药。所有弹壳内壁都刻着微雕——蛇缠七角。”奥朗看向他。“兰贝尔给我的。”摩根把弹壳抛给狞狞,“她说,这是‘哨声’的底噪。”狞狞接住弹壳,用爪尖刮开表面铜锈。底下赫然是一圈与地上刻痕分毫不差的蛇形七角纹,纹路尽头还缀着一个极小的“L”字。风穿过断壁残垣,卷起灰白尘絮。远处林梢传来一声悠长狼嚎,尾音却陡然撕裂,化作金属刮擦般的尖啸——那是黑狼鸟特有的鸣叫,但绝非普通个体所能发出的频段。声音来自正北方,正是狞狞所指的山坳方向。“它们在逼我们分兵。”穆蒂沉声道,“北面山坳有两个人,雾林深处有一个人……还有只眼。”“不。”奥朗弯腰拾起地上半片哨子,对着天光眯起眼,“哨子断口太整齐。不是咬断的,是被‘拧’断的。”狞狞的尾巴尖猛地一颤。“只眼的喙能撕裂铁甲,但它的咬合力做不到这种程度的断面——除非它刻意控制力量。”奥朗将哨片翻转,断口内侧显出几道极细的螺旋刮痕,“有人在它面前折断哨子,它只是……配合着演了一场戏。”沙棘突然插话:“所以兰贝尔没告诉狞狞‘哨子断了’,却没说是谁断的?”狞狞沉默良久,爪子慢慢抠进泥土:“她说……‘如果你们见到哨子断了,就带他们去石窟。别管我在哪。’”白鸟倏然俯冲而下,爪中攥着一片焦黑羽毛——翼膜边缘残留着翠绿色毒液结晶,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奥朗接过羽毛,指尖捻起一点结晶,凑近鼻端。没有毒腺特有的腥甜,反而有种类似陈年雪松树脂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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