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办法:“其他都好说,只能慢工出细活。”“但就是这个臭气,防不胜防,要人命,我这边倒是想到了个办法来预警。”“以后矿工进洞就携带一鸟,鸟比人会先中毒,只要见到鸟不行了,人就立刻上来。”“你可以找鸟试验一番,要是能行,就铺开。何大庆愣了下,连忙激动点头。“是!下官代场中上下,叩谢大王此建议!”其实赵怀安也只能解决这个,就好像那个矿井渗水的问题,实际上再往后几百年都解决不了。真正解决这个问题的,要等到蒸汽机发明了才有用。而实际上,正是有大量矿场主购买了改进型蒸汽抽水机,才使得蒸汽机得到了商业化运用,不然也只是奇技淫巧。毕竟早在之前古希腊的祭祀们就已经开始用蒸汽技术推动神庙大门了,只是这个技术没法商业化,所以才只流传在小圈子里,直至失传。接下来,众人又来到山下的洗选场和堆煤场。这里更加忙碌,刚从窑口运出的原煤,首先经过人工拣选,将大块废石剔除,然后送入水池进行简单的水洗,利用煤与废石比重不同进行初步分离。洗选后的煤炭,按块度大小和肉眼观察的品相,被粗略分为上品亮煤、中品常煤、下品杂煤三等,分别堆放。“殿下,这便是依老窑工经验进行的粗选。”何大庆指着堆成小山的各色煤堆:“上品亮煤,专供军器监所属铁场炼铁;中品常煤,可供官营工坊及民间优质铁坊;下品杂煤及洗出的煤泥,则用于砖窑、石灰窑或民间取暖。“如此分级,可物尽其用。”赵怀安抓起一块乌黑发亮的上品煤,掂了掂,又敲了敲,声音清脆。“这亮煤,硫含量确实低?”此时,在赵怀安的科普下,保义军的军工系统都是晓得硫这个概念的。何大庆肯定道:“回殿下,八公山这片煤层,天生硫低。”“用此煤炼铁,成品质地坚韧,远胜他处。”“军器监的匠师们皆言,用此煤,炼出的铁水更纯净,打造刀剑甲胄,成品率与品质皆有提升。”“只是这亮煤产量,终究有限。”“全场月产原煤约八千石,经拣选洗选,得上品亮煤不足两千石,仅够军器监数处重点铁场之用。”“若要扩大军械生产,或推广至更多民用铁坊,亮煤便捉襟见肘了。”“产量是个问题,但更关键的是,不能永远依赖这天生低硫煤。”赵怀安沉吟道:“何监官,你们可曾尝试,对中品乃至下品煤,进行人工去硫?或者,改进炼铁工艺,使其能耐受稍高的硫分?”何大庆苦笑:“殿下,去硫之法,场中匠人也摸索过。”“比如,按照格物院下发的技术指导,我们曾将煤与石灰石混合燃烧,据说这样可以把硫固化下来。”“还有我们也将煤先进行闷烧,取得焦炭,焦炭硫分相对较低。”“但这些法子,要么效果不稳,要么工艺复杂、产量极低,成本高昂,难以大规模应用。”“至于改进炼铁工艺......非臣等所长。”赵怀安看向随行的军器监官员和工部匠师:“此事,需工部、军器监与煤场通力合作。设立一个焦煤的改进所,专门研究煤炭洗选、去硫新法。“要鼓励匠人献计献策,有效者重赏!”“八公山之煤,是我东南冶铁业的根基,必须把这硫的问题,从根本上解决,至少是改善!”“我这里提个思路,让格物院的学士们去验一下。”赵怀安目光扫过众人,见在场的工部和格物院的学士都开始拿起纸笔准备记录,点了点头,缓缓道:“无论是研究问题还是做学问,都要细,不断去问,而不是停留在,就这样,没办法了,想不出来办法。”“比如,我们现在都知道是藏在煤里的,那我们要问,它藏在何处。”“是均匀混在煤块里,还是集中在某些特定的杂质之中?若是后者,或许能在洗选时,通过更精细的手段将其分离。”“解决问题的思路无非就是提出问题,观察归纳,提出解释,验证解释,总结经验,固定方法,再提出问题。”“如果能在拣煤阶段就能去掉大部分的硫杂质,那在开头就能解决大麻烦。’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石灰石固流,原理大抵是石灰石受热分解为生石灰,生石灰与煤燃烧生成石膏,从而将硫固定在灰渣里。”“但为何效果不稳?”“或许是石灰石粒度、与煤混合均匀度、燃烧温度与时间控制不当。”“这些,皆可去验证一下,选出合适的比例。”“还有这焦炭………………”“闷烧制焦,实际上和烧木炭的原理是一样的,都是通过燃烧将一些杂质烧走。”“但为何闷烧时,质量参差不齐呢?”“会不会和温度控制不好有关?”“那我们能不能也和烧木炭一样,堆一个炉子出来,控制火候,这个技术在军械场已经非常成熟了,有专门的鼓风水排。”赵怀安一番话,涉及解决问题的科学思路,技术原理,虽未深入细节,却指明了研究方向。尤其是赵怀安说的那条解决问题的科学思路,更是听得在场工部、军器监的官员匠师们眼睛发亮,笔头狂记。赵怀安就是这样,他从来不会说,自己拿出个技术,然后让下面人弄出来。如果不能培养一个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研究团队,等他赵怀安死后,谁给这个时代开天眼?只有商业化加上技术研究,才是时代进步的飞轮。此时,一名格物院的学士,也是院里最年轻的学士,谭峭就就激动说道:“大王高见!”“以往我等只知照方抓药,按古法或经验行事,却少深究其理。“殿下所言的解决问题的思路,正是格物致知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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