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仿冒(1/3)

    半个小时后，休息室的门推开，洪三快步走了进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简单花纹的纸箱。李振国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纸箱，目光瞬间收紧，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刻露...李哲站在七楼东侧那间带套间的办公室门口，指尖轻轻叩了叩木门框——声音沉实，不空不闷，是老松木经年风干后的韧响。他没推门，只侧身往里望了一眼：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褪色的水磨石地面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窗台边一只搪瓷缸子还搁在原处，缸沿一圈浅褐色茶渍，像一枚被时光盖下的邮戳。秦大伟倚在门框边，双手抄在中山装裤兜里，笑得胸有成竹：“这屋子我昨儿个特意来过，窗纱换新的了，玻璃擦得透亮，连墙皮都没起鼓——您瞧这墙面，当年刷的是双层石膏腻子，再刷三遍白漆，现在刮一刀，底下还是硬茬。”李哲点点头，抬脚跨进屋内。脚下地板微微回弹，却无吱呀声，足见龙骨铺得密实。他走到东窗前，推开一扇老式上下推拉窗，风立刻涌进来，带着枣树新叶的微涩清香。楼下院中，两棵老枣树正抽出嫩芽，枝条舒展如臂，影子斜斜投在红砖墙上，随风轻晃，像一幅活的水墨。“林哥，这院子……真没挂牌？”李哲问得随意，语气却沉了几分。秦大伟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大前门”，没点，只夹在指间转着：“挂了，昨儿下午挂的‘待租’牌，就钉在门楣底下。不过老弟，这牌子挂得巧——今早房管局刚开会，说是下半年要清查一批闲置国有房产，这招待所正好卡在政策缝里。要是拖到五月，怕是要走公开招租程序，到时候价码、承租方、用途全得按章程来，咱们反而被动。”李哲没接话，只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钢笔工整记着几行字：【永安外院·国贸片区】位置：建国门内大街17号（原外贸部招待所）面积：主楼7层+配楼2层，总建面约2860㎡产权：国有直管，隶属市房管局第三管理处现状：主体结构完好，水电管线可接市政主网，消防通道合规，无违建瑕疵：外墙局部泛碱，三楼西侧两间客房天花板有细微裂纹（非承重），锅炉房停用十年这是他昨夜伏案整理的。每一处都标了红圈，旁边附着铅笔小字备注——不是怀疑，是算账。七季青蔬菜公司去年营收破四百万，账上现金流充足，但李哲向来信奉“钱要花在刀刃上”。一栋办公楼，买得值不值，不在它多气派，而在它能省多少麻烦、扛多少风雨、托得住几年生意。“锅炉房停用十年？”他忽然开口。“对。”秦大伟点头，“原先烧煤，后来改天然气，管道都拆了，只剩个空壳子。不过您放心，楼里暖气片全是铸铁的老物件，热得慢，但保温好，冬天比新楼还耐冻。您要是想装中央空调，配电室也够——二楼西侧那个房间，当年就是配电房，变压器基座还在，电缆沟都留着。”李哲合上本子，转身走向套间里的里屋。门虚掩着，他伸手一推，一股陈年樟脑与旧书纸张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光洁，只有一道细长划痕，像被什么硬物匆匆刮过。桌后是高背藤编椅，藤条完好，漆色温润。靠墙立着一只五斗柜，铜拉手锃亮，抽屉半开着，里面整齐码着几摞泛黄的《外贸简报》和《国际经贸参考》，最上头压着一枚铜质徽章——麦穗环绕地球图案，中间刻着“外贸部招待所”七个隶书小字。李哲拿起徽章，指尖摩挲着凸起的纹路。秦大伟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徽章是所长专用，当年出入各部委都凭这个。我打听过了，最后一任所长姓周，八三年调去深圳搞特区接待，临走前把钥匙、公章、这枚徽章全锁在这柜子里，说‘留给后来人’。”李哲笑了笑，将徽章放回原处，顺手关上了抽屉。他没再多问周所长去了哪里，也不关心这枚徽章是否还有效力——有些东西，不必真用，只要在那儿，就是一种分量。下楼时，两人在二楼食堂门口驻足。秦大伟拉开一扇木门，里头空间开阔，地面铺着深红马赛克，四壁贴着白瓷砖，灶台虽已冷寂，但排烟罩、水池、案板台基都完好无损。“您看这格局，改成员工食堂，加个操作间、洗碗区，再装两台消毒柜，三百人吃饭都够。要是想搞点特色，还能在南墙开个明档——煎炒炖煮，现做现卖，比外头饭馆还新鲜。”李哲没应声，只弯腰摸了摸灶台边一块瓷砖的接缝。手指触到一丝细微的松动，他指甲轻轻一撬，半块瓷砖竟应声脱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砂浆——厚实，密实，没掺一粒沙砾杂质。“这砂浆，是当年基建队自己拌的。”秦大伟叹口气，“那时候没添加剂，全靠老师傅凭手感，水灰比卡得准，干得慢，但百年不酥。”李哲把瓷砖放回原位，用拇指抹平缝隙里一点浮灰：“林哥，这院子，产权证呢？”“在我包里。”秦大伟拍了拍西装内袋，“原件，房管局盖的鲜红大印，没一点含糊。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房管局王副局长提了个醒——这院子，上个月有人来问过。”“谁？”“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说是港商代表，名字没留，只递了张名片，背面写着‘有意长期合作’。”秦大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递给李哲，“喏，就这个。”李哲接过名片，正面印着“香港恒远实业有限公司”，背面果然是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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