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惊天。三十六道金光炽烈锋锐至极的剑气，爆发出极其恐怖威势，纷纷射杀向杨姓剑修。“剑气神通……”杨姓剑修面色剧变。若是一道剑气神通，他倒也无惧，毕竟这种剑气神通威力给他的感觉，威力不是特别强，威胁很轻。从剑葫内激射而出的金耀破日剑气。乃是楚铮在至圣境巅峰时所凝聚，所能爆发出的威力固然不俗，但难以真正威胁到极圣境圆满。就算经过剑葫的蕴养，威力有所提升，也是如此。问题是……这等威力的神通剑气......山海洲北域，云海翻涌如沸，千峰万壑间剑气纵横，时而凝为银龙盘踞山巅，时而化作霜刃劈开流云。楚铮立于墨银身侧，衣袍猎猎，却觉周身似被无数细密剑意轻抚，既不伤人，又不容忽视——那是山海洲特有的“风吟剑脉”在呼吸，是羽剑山十二万九千年剑道积淀所催生的天地异象。“到了。”墨银忽而停步。前方云海骤然向两侧排开，如被无形巨手撕裂，露出一座悬浮于九霄之上的孤峰。峰体通体墨色，形如一柄倒悬古剑，剑尖直指苍穹，剑脊蜿蜒生出七座次峰，呈北斗七星之势拱卫主峰。峰体表面无土无木，唯见无数天然剑纹自岩层深处浮凸而出，明灭流转，似有生命。剑纹之间，偶有银光游走，如血络搏动，每一次明暗交替，整座山岳便微微震颤一次，引得下方万丈云海随之起伏，发出低沉悠远的嗡鸣。此即——羽剑山主峰，玄冥剑冢。楚铮心神剧震，下意识屏息。他曾在古尘书院典籍中读到过一句残文：“羽剑不立庙，剑即是山；山非载人，人须承剑。”彼时不解其意，此刻亲眼所见，方知那不是修辞，而是铁律。墨银抬手一引，一道银光自袖中飞出，凝成三寸长剑虚影，倏然没入主峰剑尖。霎时间，整座玄冥剑冢嗡然长啸，声如万剑齐鸣，却无半分杀伐之气，唯有一种浩荡、肃穆、不容置疑的接纳之意，自峰顶席卷而下，拂过楚铮面颊，渗入骨髓。“山门已启。”墨银淡笑，“随我来。”二人身形掠起，足下并无阶梯，亦无虹桥，唯有一条由无数细碎剑光凝成的虚径，自峰顶垂落，蜿蜒向下，直抵山腰一处平阔石台。石台中央，立着一方三丈高碑，通体素白，无字无纹，唯在碑心处，嵌着一枚半寸大小的银色翎羽，羽尖微翘，泛着温润冷光。墨银止步，负手而立：“此为‘衔羽台’。凡欲入我羽剑山者，皆需于此静立三刻钟。非为试炼，亦非阻拦，只是让山认你。”楚铮怔住：“让山认我？”“不错。”墨银目光澄澈，“羽剑山非死物。十二万九千年来，百三十九尊神境，六十三尊存世，他们的剑意、道念、魂火，早已与山岳同频共振，融为一炉。此山有灵，且灵性极重。它不问出身，不究过往，只辨一事——你心中可还存着一柄未折的剑？”楚铮心头一凛，下意识攥紧右拳。掌心之下，混元炼天鼎悄然一震，鼎身内壁上，那道新近浮现的、细若游丝的银色剑纹，竟与远处玄冥剑冢表面的天然剑纹隐隐呼应，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他不敢显露异样，只深深吸气，缓步上前，双足踏上石台。甫一立定，异变陡生。整座衔羽台骤然变得透明，脚下不再是青石，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无数星辰在足下旋转、明灭，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道剑意——有的暴烈如赤阳焚天，有的沉静如寒潭映月，有的古拙如太初磐石，有的锐利如破晓初光……星辰之间，更有万千剑痕交错纵横，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识海的巨大罗网。楚铮只觉神魂被无形之力托起，悬浮于星海之上，而那些星辰、剑痕，正以一种无法抗拒的意志，向他奔涌而来！不是攻击，是叩问。一道剑意撞来，如雷霆炸响于识海：“你为何执剑？”楚铮心神微晃，几乎脱口答“求生”，可话至唇边，却见那道剑意骤然黯淡，如被无形之水浸透。他猛然惊醒——此非问答，乃镜照本心。若答求生，便堕入蝼蚁之思，羽剑山不收苟活之徒。他闭目，摒弃杂念，任记忆翻涌：古尘书院藏经阁内彻夜不熄的油灯，鼎爷第一次开口时沙哑的叹息，左族神境剑锋临喉时那一瞬的绝对冰冷，还有……墨银斩出那道银色剑痕时，天地为之失声的绝对秩序。再睁眼，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为守所爱，为证所信，为断不平，为……不负此身所承之剑。”话音落，足下星海轰然一静。所有奔涌而来的剑意、剑痕，尽数停驻于半空，继而，如朝圣般，缓缓旋绕于他周身。其中一道最古拙的星辰，悄然脱离轨迹，轻轻落在他左肩——无声无息，却如烙印般灼热。与此同时，衔羽台碑心那枚银色翎羽，倏然离碑飞出，在楚铮眉心轻轻一点。冰凉，锐利，通透。仿佛有一把剑，剖开了他灵魂最表层的尘埃，直抵核心。“嗡——”玄冥剑冢再度长鸣，这一次，声浪温柔如抚，七座次峰同时亮起银光，如七柄神剑拔地而起，遥遥指向楚铮。山腰云海翻滚，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银色巨手，五指舒展，掌心向上，静静悬于衔羽台上空，似在恭迎。墨银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赞许：“好。山已认你。”话音未落，那银色巨手五指微屈，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温和至极的力量裹住楚铮，轻轻一托。楚铮只觉身形腾空，脚踏虚空，竟如履平地，沿着无形阶梯，一步一阶，向上而去。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银莲，莲瓣边缘锋锐如刃，却只散逸清冽剑香，不伤分毫。墨银并未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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