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省。余杭市西郊,悦庭湖畔别墅。外面虽然不断有贩毒分子被抓,但冲虚道长整个人还是相对冷静的,今晚还特意下厨做了几道菜。饭桌上,钱耀坐在冲虚道长对面,面露笑意道:“您厨艺真是太厉害了,比米其林五星级饭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我真是有口福了。”其实钱耀下午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慌乱的,毕竟省公安厅突然召开紧急会议,开始抓捕行动,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因为他们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省公安厅就......吴秋水话音刚落,陆浩手里的筷子便顿在半空,汤汁顺着筷尖缓缓滴回碗里,没发出一点声响。他没急着接话,而是抬眼盯着吴秋水,目光沉静却极有分量——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像猎人听见枯枝断裂前那一丝微响。包间里忽然静得能听见窗外竹林被风拂过的沙沙声。秋水饭店建在方水乡老街尽头,后院紧挨着一片野竹林,四季常青,风过时总带点清冽的凉意。这会儿阳光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细长影子,正落在吴秋水脚边。“贵人……”陆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刚才说,吴巍和吴晓棠能在余杭市站稳脚跟,靠的是年轻时遇到的贵人?”“对。”吴秋水点头,神情比刚才更郑重了些,“我不是瞎猜。去年腊月廿三小年,吴巍回村祭祖,我陪他去祠堂上香,路上聊了几句。他说他第一笔启动资金,是跟着一个姓陈的老板做的护肤品代理,那会儿连租办公室的钱都是人家垫的。他还说,陈老板后来介绍他认识了余杭市一位姓金的领导,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公司才陆续拿到几家公立医院的采购单子。”陆浩眉头一跳:“姓金的领导?”“嗯,他说叫金局,具体哪个局没细说,只说当时在余杭市卫生系统管药械采购。”吴秋水回忆着,语气笃定,“我问他金局现在还在不在位,他说早调走了,但关系一直没断,前年晓棠开棠悦,金局夫人还亲自来剪过彩——就在我店里吃饭那天,您和徐主任也在,我记得特别清楚,剪彩照片就贴在棠悦门口玻璃上,我还拍下来发朋友圈了。”陆浩心口一沉。金局……金城武。省委政法委书记金城武,早年确实在余杭市卫生系统干过十年,主抓过药品器械集中采购改革,后来一路高升,从市卫健委主任到省卫健委副主任,再到政法委。他夫人周素云,退休前是余杭市第一人民医院皮肤科主任医师,专攻医美方向——而棠悦医美会所的核心技术团队,全是她当年带出来的学生。这不是巧合。这是闭环。陆浩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一层寒意。他忽然想起龚玮上午电话里那句轻描淡写的话:“金城武的老婆和女儿一块去了棠悦。”当时他只当是普通消费,如今再看,那剪彩照片、那“金局夫人”的身份、那周素云亲手带出的医生团队、那棠悦每年高达数千万的营收流水——每一条线,都像一根丝线,无声无息缠绕在同一个支点上。“吴老板,”陆浩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度,“你再仔细想想,吴巍有没有提过,那位‘陈老板’的全名?或者,他有没有说过,这个人是不是跟余杭市的某家大企业有关?比如……兆辉煌?”吴秋水摇头:“没听他说过兆辉煌,但‘陈老板’的名字,我好像听过一次。”她皱眉思索片刻,眼睛忽然一亮,“对了!去年吴巍喝多了,跟我说他公司账户上一笔两百多万的货款,是从‘辰星生物’打过来的,备注是‘原料预付款’。他还开玩笑说,辰星生物的陈总比他亲哥还疼他,每次打款都不用催。”陆浩呼吸一滞。辰星生物。他当然知道这家公司。表面注册地在余杭市高新区,主营高端医美耗材、再生医学材料,实控人正是兆辉煌集团董事长陈振邦的表弟陈砚舟。工商信息显示,辰星生物与兆辉煌旗下多家子公司存在频繁关联交易,税务稽查报告里曾多次出现“疑似资金池运作”的警示批注,但始终未被立案。更关键的是——辰星生物的法人代表,名叫陈砚舟;而陈振邦的乳名,就叫“阿辰”。“阿辰”和“陈总”,只差一个字。陆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杯壁温润,他却像摸到了冰棱。吴秋水见他面色凝重,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我没敢跟别人提过……前年夏天,晓棠回村住了一星期,有天晚上我俩在院子里乘凉,她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见她说了句‘金书记放心,东西已经按您说的,全部烧干净了’。”陆浩猛然抬头:“什么东西?烧干净了?”“我不清楚。”吴秋水脸色发白,声音有些发颤,“我当时以为是家里旧账本,或者什么合同文件……可后来我想,晓棠哪来的资格跟‘金书记’通电话?她连县里的科级干部都不认识几个……”陆浩没说话,只是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一声轻响。包间门缝下透进来的光带,正巧落在他袖口——那里有一枚小小的银质袖扣,是宁婉晴怀孕前亲手给他挑的,刻着一只展翅的燕子。此刻燕翼边缘,在光线下泛着冷而锐的光。他忽然问:“吴老板,吴晓棠平时回村,有没有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一沓厚厚的纸,或者一个黑皮笔记本?”吴秋水一怔,随即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起了什么。“有!”她脱口而出,语速飞快,“三年前她回来,拎了个黑色拉杆箱,里面塞得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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