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四分钟倒计时开启(19556/20000)求个月票~(1/3)
石泉镇的夜风卷着雪粒,抽打在汽车旅馆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林万盛没开灯,只穿着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怀俄明州地质图,边缘被他用拇指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地图上,从石泉镇往西三十英里,有一处用红铅笔圈出的标记——“Black Butte mine Site, 1883–1887”。旁边空白处,是他自己写的两行小字:“主巷道塌方于;华工死亡名单未见于州档案馆,但《罗克温泉先驱报》第三版有载:‘七具无名尸,衣褐布,脚穿草编履,葬于北岭沟口松林下’。”他指尖停在“北岭沟口”四个字上,久久未移。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艾弗里没敲门,直接推开了。他穿了件加厚羽绒服,领口还沾着几片没化尽的雪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呼吸带白气,手里拎着一个印着“dairy Queen”字样的纸袋,热气正从袋口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上冒。“刚去镇上买了四份奶昔。”他把袋子搁在床头柜上,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地毯上的地图,又落回林万盛脸上,“你又看这个?”林万盛没抬头,只把地图往右挪了半寸,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照片——不是打印件,是真正的老相纸,四角微卷,边缘发脆。照片里是十二个穿粗布褂子的男人,站成三排,前排蹲着,后排站着,所有人面朝镜头,神情肃静。没有笑容,没有姿态,只有目光沉沉地穿透百年时光,直直落在观者眼底。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褪色墨字:“石泉煤矿华工丙戌年合影,光绪二年八月廿三日”。“他们没名字。”林万盛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平,像在陈述天气,“州立档案馆查不到工号登记册,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1885年的雇工账本烧毁于1923年芝加哥大火。连那二十八个死者的姓名,都只剩下一个‘李’字,在教堂墓碑背面刻着——‘李氏,粤人,殁于壬午秋’。”艾弗里没接话,只是弯腰,从纸袋里抽出一杯奶昔,插上吸管,递过去。林万盛接过来,没喝,就那么握着冰凉的纸杯,指节微微泛白。“我查了科尔家的族谱。”艾弗里忽然说,语气很淡,却像一块冰扔进水里,“哈里森家族1872年迁入怀俄明,靠收购破产矿场起家。1884年,老亨利·哈里森以六百美元买下‘石泉北岭煤田’三分之二股权——那块地,就是当年华工挖煤的主矿区。”林万盛抬眼。“1885年9月2号暴乱前一天,哈里森父子向镇议会提交了一份备忘录,建议‘为保障本地矿工生计与社区稳定,应即刻终止对非公民劳工之雇佣契约,并清退所有外籍聚居区’。”艾弗里喉结动了一下,“备忘录原件存于怀俄明大学西部档案中心,编号wY-mS-1885-0901。署名:H. Harrison & C. Harrison。”C. Harrison。科尔·哈里森的曾祖父。林万盛盯着那张老照片,良久,才问:“你什么时候查的?”“昨天凌晨三点。”艾弗里扯了下嘴角,“睡不着,就翻了点东西。顺手还调了1885年9月全镇的地契变更记录——暴乱后第七天,哈里森名下新增十七块土地,全部位于原华工聚居区废墟之上。其中十一块,三个月后转手卖给石泉镇建校委员会。”房间里只剩下奶昔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的细微声响。窗外,雪势渐密,风也更紧了。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雷响,不是夏天那种炸裂的滚雷,而是冬雷——低沉、滞重,像大地深处有人在捶打一口锈蚀的铜钟。林万盛终于喝了一口奶昔。甜腻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缓慢升腾的灼热。“明天的最终考核,”他放下杯子,纸杯底在地毯上留下一小圈浅浅的水痕,“节目组说要测野外生存综合能力。”“嗯。”艾弗里点头,“上午是定向越野加水源净化,下午是团队协作搭建临时庇护所,外加模拟伤员转运。规则刚发到手机上,三公里路线,六个检查点,每个点都有隐藏任务。”“检查点位置公布了?”“公布了。”艾弗里掏出手机,划开邮件附件,点开一张PdF地形图,“你看这儿——第一检查点在废弃铁路桥墩,第二在旧煤场瞭望塔,第三……”他指尖一顿,停在地图中央偏西的位置,“第三在北岭沟口。”林万盛的目光钉在那个坐标上。北岭沟口。松林下。林万盛没说话,只把那张老照片翻了个面,用指甲在背面“光绪二年八月廿三日”那行字下方,轻轻划了一道横线。艾弗里看着他动作,忽然问:“你打算做什么?”林万盛抬眼,眼神平静,却像冻湖之下暗涌的激流:“不是做什么。是让他们看见。”“谁?”“所有人。”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门被敲了三下,节奏短而硬,像用指节叩击铁板。不是节目组的习惯——他们敲门前总会先喊人名。艾弗里皱眉,走过去拉开一条门缝。门外站着杰克,脸色发青,左手攥着手机,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血丝混着雪水往下淌。他没看艾弗里,视线越过他肩膀,直直落在林万盛身上。“他们刚收到消息。”杰克的声音哑得厉害,“德里克……不见了。”林万盛起身,一步跨到门口:“什么时候?”“晚饭后。他说要去镇上买点东西,再没回来。手机关机,定位失联。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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