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不安分的陆钏(1/2)

    这场直播热度居高不下，全网都在同步围观，而镜头外，有一个人全程攥着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屏幕里意气风发的张辰，心里的妒火和憋屈快要压不住——这个人就是陆钏。他一直偷偷蹲在张辰的直...夜色沉得更深了，酒店走廊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唯余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浮着，像一枚将熄未熄的萤火。范小胖没回自己房间，而是裹着件宽大的米白针织开衫，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轻轻推开张辰房门——门没锁，只虚掩着一条缝。屋里没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落地灯亮着，光晕温柔地漫过地毯、沙发、茶几，最后停在张辰摊开的笔记本上。他侧身坐在单人沙发里，膝上搁着一台轻薄笔记本，屏幕幽蓝微光映着他下颌线条，指尖在键盘上缓慢敲击，偶尔停顿，用笔在旁边稿纸上补几句手写批注。听见门响，他头也没抬，只把左手往旁边沙发扶手上一伸，声音低而稳：“坐。”范小胖抿嘴一笑，也不客气，直接挨着他坐下，膝盖轻轻蹭了蹭他小腿。她手里还攥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分镜头稿，纸边微卷，墨迹未干，最上面那页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三个镜头，旁边批注一行小字：“此处调度节奏拖沓，人物动线混乱，建议压缩至12秒内完成情绪转换。”张辰终于抬眼，目光扫过那几页稿子，指尖在红圈处点了点，语气不咸不淡：“进步不小。但第三场考场外的长焦推镜，你把主角眼神焦点设在监考老师后颈衣领褶皱上——这太刻意了，观众会出戏。你要盯的是她睫毛颤动的频率，不是老师领口的布纹。”范小胖立刻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肩头，眼睛却亮得惊人：“我试过三种方案！第一种是拍她咬嘴唇，第二种是拍她攥笔的手关节发白，第三种才是这个……你猜我为什么选它？”张辰侧眸看她一眼，见她耳根微红、呼吸略快，分明是熬了通宵又强撑着精神，心口忽地一软，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顺势抽走她手里的稿子，翻到背面空白处，笔尖沙沙作响，几笔勾出一个极简构图：斜角俯拍视角，画面左侧三分之二空旷桌椅，右侧只留一截颤抖的手腕、半截钢笔，笔尖悬停于试卷‘B’选项上方，墨点将落未落。“你记住，”他声音压低，气息拂过她额角碎发，“观众不需要知道她多紧张，他们只要看见那个墨点——悬在那里，三秒不落，比一百句台词都管用。”范小胖怔住，盯着那滴将坠未坠的墨点，喉头微微滚动，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小心翼翼抹过纸面，仿佛真怕那滴墨就此落下。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肩膀无声地耸动了一下。张辰没动，任她靠着，右手却把笔记本合上，指尖轻轻抚过她后颈温热的皮肤，像安抚一只炸毛又强撑的小兽。门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稍作停顿，随即传来两声克制的叩击。张辰抬眼，范小胖也迅速坐直，顺手抓起桌上半杯冷掉的蜂蜜柚子茶喝了一大口，压下鼻音。张辰扬声：“进。”门被推开，徐才女站在光影交界处，身上还带着片场收工后的风尘气，发梢微潮，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她目光先落在范小胖泛红的眼尾上，又掠过张辰搁在沙发扶手上那只骨节分明、指腹沾着一点铅笔灰的手，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径直走到茶几前，把帆布包往下一倒——哗啦一声，七八本厚薄不一的书滑出来，封面上印着《电影剪辑思维》《导演的摄影课》《悬疑片节奏控制手册》《亚洲女性导演访谈录》……最上面那本硬壳精装的《门锁》剧本，扉页上用黑笔写着一行字：“给第一个真正想当导演的人——陈曦。”范小胖愣住，下意识看向张辰。张辰却望着徐才女，眉峰微挑：“你把剧本给她了？”徐才女把帆布包随手丢进沙发，自己往单人椅里一陷，翘起二郎腿，晃着脚踝笑：“不给她，难道给你？你这会儿正忙着教人怎么让墨点悬三秒呢。”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范小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我今早看了你画的第七版分镜头——第三场电梯镜面反射调度，你用了四组连续跳切，把主角三次呼吸间隔拆成六个镜头，节奏狠得有点过，但……很准。那种狠劲，不是学来的。”范小胖耳朵尖又红了，低头揪自己开衫袖口的流苏。“所以，”徐才女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膝上，目光灼灼，“我不拦你拍《天才枪手》，但有两个条件。”张辰刚端起水杯，闻言指尖一顿。徐才女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副导演必须是我推荐的人——翟丽。她今天下午刚到剧组报到，现在正在道具组帮着核对考试文具清单。第二，”她目光扫过张辰，“你得让范小胖全程参与剧本围读、分场排演、甚至粗剪——不是旁听，是坐在剪辑台旁，自己动手拉时间码，自己调初版节奏。你敢松手，我才敢信你是真想让她飞。”空气静了一瞬。张辰慢慢把水杯放回茶几，玻璃底与大理石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响。他看着徐才女，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点久违的、近乎锋利的审视：“你什么时候开始替她拿主意了？”徐才女迎着他的视线，毫不退让：“从她第一次问我‘怎么让观众相信一个高材生会为作弊心跳加速’的时候。你教她技术，我教她人心——这不公平？”张辰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啪啪拍了两下。门外应声而入的，正是刚报到不到六小时的翟丽。她穿着洗得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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