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不安分的陆钏(2/2)

藏青工装裤和纯黑T恤，头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干净、沉静，带着一种近乎冷冽的专注。她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在进门时朝三人微微颔首，动作简洁如刀锋出鞘。“翟导，”张辰指了指范小胖，“这是你的导演。从明早八点开始，她所有学习任务，你来排。我要看到每一份日程表，精确到分钟。”翟丽目光掠过范小胖通红的眼尾、攥紧的拳头，又扫过张辰膝上那本摊开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天才枪手》场景调度的修改批注，字迹凌厉如刻。她没点头，只从裤兜里摸出一支金属外壳的签字笔，笔帽轻磕桌面，发出笃的一声：“明白。第一课，凌晨五点，片场旧教学楼B座三层考场实景——教她如何用三台固定机位，拍出五分钟内心风暴。”范小胖猛地抬头，眼睛瞪圆。张辰却已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窗帘缝隙。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远处剧组驻地的探照灯柱刺破夜幕，像一把银亮的剑，直直劈开浓稠黑暗。“顺便，”徐才女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砸在寂静里，“《天才枪手》的版权，我已经让法务部走完流程了。泰国原版方那边，陈曦亲自打过招呼。他们说，‘能把它交给这样的人拍，是我们的荣幸’。”张辰背对着众人，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范小胖却在此刻彻底绷不住了。她腾地站起，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拽住张辰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仰起脸，眼眶通红，可嘴角却拼命向上扯，声音发颤却斩钉截铁：“张辰，你记着——我范小胖这辈子，只认准一件事。现在，这件事就是拍好《天才枪手》。”夜风从窗隙钻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张辰终于转过身。他垂眸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探照灯柱缓缓偏移，将两人身影长长投在墙壁上，交叠、融合，最终凝成一道无法分割的剪影。他抬起手，不是去擦她眼角将坠的泪，而是用力揉了揉她发顶，像揉一只倔强又滚烫的小狮子。“行。”他声音低哑，却重如千钧，“那咱们就试试，看看这滴墨，到底能在纸上悬多久。”话音落下的刹那，酒店楼下传来一声短促而清越的哨音——那是片场收工前最后一道指令。紧接着，无数盏灯次第熄灭，整栋建筑沉入温柔暗涌，唯有他们所在的这扇窗，灯光固执地亮着，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阿里马总部，《功守道》筹备组会议室里，投影幕布上正循环播放着张辰最新武侠宇宙的双片官宣海报。海报中央，成瞎子拄杖立于雪巅，疯狗负刀隐于雾中，两人之间留白处，一行遒劲小字如刀锋镌刻：【此局未终，诸君且待。】幕布下方，几个西装革履的投资人正激烈争论着“要不要趁势投资张辰新项目”，无人留意到，会议桌最末端坐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正用手机飞快编辑一条消息，指尖停顿片刻，按下发送键。屏幕亮起，对话框顶端显示着备注名：【翟丽师兄】。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却带着某种近乎悲壮的笃定：【师兄，我明天就去火星救援剧组报道。这一次，我绝不只做副手。】窗外，晨光正悄然漫过东方天际线，一寸寸，无声地，碾碎最后一片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