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散落,那支断裂的金簪尤为显眼。窗户的插销确实有被利器撬过的痕迹。

    赵天仔细观察那窗台外的布鞋脚印。脚印较深,前掌着力明显,说明此人身体前倾,或许是在撬窗或潜入时发力。他让仵作拓下脚印模型。

    “钱捕头,排查沈林两家所有下人,以及近期与两家有密切往来之人,重点查谁常穿这种千层底布鞋。另外,悄悄查一下,昨日至今,府中有无下人行为异常或突然离开。”

    “是!”钱捕头领命而去。

    赵天又拿起那块关键的蓝色锦缎碎片,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碎片边缘的撕裂痕迹很不规则,像是被猛地拽下。他注意到,在碎片的某一处,似乎沾着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的污渍,不像是血迹,反而像是……胭脂?

    他心中一动,命人取来沈玉珠梳妆台上的各种胭脂水粉进行对比。于慧娟擅长此道,仔细分辨后,确认那污渍与沈玉珠常用的一种名贵玫瑰胭脂成分一致!

    “这碎片上沾有沈小姐的胭脂……”赵天沉吟,“若真是搏斗中从凶手衣袍上撕下,沾上胭脂倒也说得通。但若是被人事后塞入死者手中栽赃……”

    他目光再次扫过凌乱的房间,忽然停留在那断裂的金簪上。金簪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大力拗断。他拿起两截断簪,仔细观察断口,又看了看妆台上其他首饰……

    “兰霞,”赵天唤过高兰霞,“你心思细腻,去看看沈小姐的衣柜、妆奁,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少了什么东西?”

    高兰霞领命,仔细翻查起来。片刻后,她似乎有所发现:“大人,沈小姐的衣物大多华贵,但有几件贴身的旧中衣,材质普通,与她的身份似乎不太相称……而且,妆奁底层,有一些撕碎的纸屑,似乎是一封信……”

    撕碎的信!

    赵天立刻上前,与高兰霞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纸片拼凑起来。信纸质地普通,上面的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稚嫩,是沈玉珠的笔迹。信的内容断断续续,却令人心惊:

    “……父母之命,难以违抗……可女儿心中……唯有表哥一人……”

    “……那林家纨绔,岂是良配?……女儿宁死……也不愿嫁入林家……”

    “……今夜子时……后园……与表哥……远走高飞……”

    这是一封绝笔私奔信!收信人赫然是“表哥”!

    沈玉珠心有所属,竟是她的表哥!而且计划昨夜子时与表哥私奔!她根本不愿嫁给林玉郎!

    “表哥?”赵天立刻追问沈府下人。很快得知,沈玉珠确实有一位远房表亲,名叫张生,是个家道中落的书生,借住在沈家别院读书,与沈玉珠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但沈千秋嫌贫爱富,坚决反对,并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林玉郎以联姻。

    重大转折!沈玉珠之死,很可能与这场失败的私奔有关!

    “那张生现在何处?”赵天急问。

    沈府管家回道:“张生公子……他……他从前日里就说身体不适,在别院休养,一直未曾出门。”

    “带路!去别院!”

    赵天带人立刻赶到沈家别院。别院房间内,那张生果然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一副大病不起的样子。问及昨夜之事,他声称自己感染风寒,高烧昏沉,一夜未醒,对表妹之事一无所知,听闻噩耗,更是悲痛欲绝,几欲昏厥。

    看起来,他似乎有不在场证明。

    但赵天敏锐地注意到,张生虽然表演得情真意切,但其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而且,他放在床边的一双布鞋,鞋底纹路……与窗台外发现的脚印极为相似!

    “拿下!”赵天不再犹豫,厉声喝道。

    衙役上前,将惊慌失措的张生拖下床。检查其布鞋,与拓下的脚印模型对比,完全吻合!

    “张生!你还有何话说?!”赵天目光如电,“你昨夜潜入绣楼,欲与沈玉珠私奔,可是途中发生变故,你竟狠心将她杀害?!”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玉珠!”张生被戳穿行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否认,“我……我昨夜是去了绣楼……我们约好子时见面……可我到了之后,发现……发现窗户已经被撬开,玉珠她……她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吓坏了,摸了摸她没气息……就……就赶紧跑回来了!”

    “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你为何不说出实情?反而装病隐瞒?!”赵天逼问。

    “我……我怕啊!”张生哭道,“我怕沈老爷知道我和玉珠私会,会打死我!更怕……更怕被当成凶手!我只能装病……”

    他的说辞,似乎也能自圆其说。

    难道真凶另有其人?是那个撬窗潜入的第三者?

    赵天眉头紧锁。如果张生所言为真,那么在他到达之前,已经有人潜入绣楼并杀害了沈玉珠。这个人会是谁?为何要杀她?

    就在这时,之前派去调查下人的钱捕头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关键信息:“大人,属下查到,沈夫人身边一个姓李的嬷嬷,昨日傍晚曾偷偷出府,去了一家当铺,典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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