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内幕消息(1/2)
驾驶员一看,赶紧打灯,准备变道从侧门回去。其实王晨发现一个问题:现在领导越来越低调了!比如平日里上下班,大部分都走东边的侧门;就连回高干小区,很多都喜欢走侧门!虽然大门面对着是主干道,门口有警务站,没多少行人过来,但不少领导仍然喜欢走侧门。李书记以前就说过一句话,“现在,真正的领导,巴不得告诉别人‘我不是领导’;而有的人,恨不得告诉别人‘我有关系’,这是一种社会现象,归根结底是信息差和有的......李文端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却没垮,反而更添了几分熟稔的憨厚,“书记您这话说得我后背发凉啊!我哪敢活跃?天天就围着车轱辘转,油门刹车离合器,三点一线,比咱机关干部还守纪律呢!”李书记没接话,只拿眼扫了他一下,那目光不重,却像薄刃刮过皮肤——既不凌厉,也不含怒,就是一种老干部特有的、阅尽千帆后的沉静打量。他慢条斯理地把面前那只青瓷小酒杯推正了两分,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包厢里霎时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底噪。王晨垂眸,用筷子尖挑了一粒花生米,在碟沿上轻轻碾碎,碎末簌簌落进酱汁里,晕开一小圈褐色。他没抬头,但余光已把李文喉结滚动的幅度、右手无名指下意识摩挲酒瓶标签的频率、甚至他左脚鞋尖朝外微撇的角度全收进了心里。这不是紧张,是习惯性绷紧——就像猎犬听见远处第一声鸟鸣,尾巴还没晃,耳朵已经竖直了。肖江辉适时笑着岔开:“李文哥这酒可是真窖藏,前年省里接待外宾,叶省长点名要的‘青峦春’,就是你们家这作坊出的第三批头曲。”“哎哟,秘书长记性太好!”李文立刻接上,顺势把酒瓶往桌心一搁,瓶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声音清脆,“不过那批早没了,现在这瓶是新窖的‘云岫’,陈了五年半,我昨儿刚启封,专等书记来尝鲜。”他边说边拧开瓶盖,一股清冽中裹着蜜香的酒气瞬间浮起,混着桌上刚上的清蒸鲥鱼的脂香、白灼菜心的青气,在空调冷风里缓缓盘旋。李书记终于抬眼,目光从李文脸上滑过,落在那瓶酒上,又缓缓移向王晨:“小王,你尝过?”王晨放下筷子,接过李文递来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微灼,随即化开绵长回甘,舌根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竹叶清气。“确实好,比上次喝的更润些。”“润?”李书记忽然笑了一声,竟带点少有的玩味,“李文啊,你这酒润,人可够润?”李文脸上的笑纹僵了半秒,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他迅速低头给李书记斟酒,酒线细而稳,一滴未洒:“书记这是考我呢!我这人啊,跟这酒一个理——没窖够年份不敢见人,没熬透火候不敢上桌。现在嘛……”他顿了顿,目光飞快掠过王晨,又落回李书记眼皮底下,“就差书记您这一道‘勾兑’了。”“勾兑?”李书记端起酒杯,没喝,只让那琥珀色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酒勾兑靠技艺,人勾兑靠什么?”包厢里空气骤然绷紧。肖江辉搁在膝上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指节泛白。王晨却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如常:“书记,您还记得去年政法系统那个‘三清三亮’行动吗?”李书记挑眉:“当然记得。”“当时定规矩,所有辅警、协勤、临聘人员用工合同必须经市局政工处、驻局纪检组双签备案。”王晨语气平淡,像在汇报一份普通材料,“可上个月我去昌南县检查,发现县局后勤科有七个‘司机班’成员,合同签的是‘劳务派遣’,实际工资从县财政单列账户走,社保却挂在一家皮包公司名下——查了三个月,皮包公司法人是县局一位退休副局长的女婿。”李书记没说话,只把酒杯放回桌面,杯底与红木相触,一声闷响。李文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他急忙伸手去擦,袖口蹭过桌沿,碰倒了盐罐。细白盐粒哗啦散了一片,像突然泼洒的雪。“李文,”李书记忽然叫他名字,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寂静,“你哥的政审材料,是不是也挂在这类‘皮包公司’里?”李文脸色刷地白了。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左手猛地攥住右手手腕,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王晨静静看着他。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自己翻查省公安厅近三年驾驶员招录档案时,在一份《特殊岗位政审补充说明》里瞥见的几行字:> “李志文,男,42岁,章昌市汽运集团退休职工。2019年因涉嫌参与‘万盛物流’非法集资案被昌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因证据不足撤案。其子李强(化名)系该案主犯之一,现服刑于江南省第二监狱……”当时王晨盯着“证据不足撤案”六个字看了很久。公安系统的“证据不足”,从来不是真不足,而是“不宜深挖”的委婉说法。此刻,李文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忽然抬起脸,眼睛通红,不是委屈,是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狼狈:“书记……我哥他……他真没干过坏事!当年那案子,是有人故意往他账上划钱,他连银行U盾都没摸过!”“哦?”李书记端起茶盏,掀开盖子吹了吹浮沫,“那他为什么不敢来省厅报到?”“他……他怕!”李文声音嘶哑,“怕再被人栽赃!怕连累李文……连累您!”李书记啜了口茶,热气氤氲中,他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李文:“怕什么?怕查出他替人洗过钱?还是怕查出他帮人转移过赃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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