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李文求助(1/2)

    安州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在大力构建营商环境的江南省，可以说这种行为，就是“人神共愤”的行为。尹书记和叶省长、李书记纷纷批示：安州的营商环境建设中出现这种问题，让全省愤怒，这影响的是整个江南省的经济发展，所有干部，各种思想教育培训年年都有，没想到有的同志竟然会做出这种无耻败类行为！严办。涉案的所有领导干部、以及分管领导、知情不报的领导，全部从严从重处理。几天时间，涉事的区分局领导干......王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热气，目光沉静，却没立刻接话。李书记和张海明也不催，只含笑看着他——这笑容里没有试探，倒像是一种等待已久的确认：确认这个年轻人，确已悄然长成了他们可以真正托付分量的人。他放下杯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落在青砖地上，清脆而稳：“其实……我做过一件自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的事。”李书记微微坐直了些，张海明也收了笑意，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去年冬天，省里刚部署完‘校园食品安全百日攻坚’，要求所有高校食堂必须完成明厨亮灶改造，同步接入省级监管平台。可章昌理工学院那边拖了快两个月，平台数据始终是空的，监管系统报警二十多次，市教体局报上来的整改报告，连摄像头安装点位图都是PS的。”王晨顿了顿，喉结微动：“那天我去督查，发现他们把一个废弃锅炉房改造成‘明厨’，墙上挂三块崭新的监控屏，画面却是提前录好的循环视频——炒菜、洗菜、打包，动作流畅，连油锅冒烟的时间都掐得精准。更绝的是，他们还特意在镜头前放了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可那盘菜，是校门口小饭馆现买的，用保温桶送进来，趁人不注意摆上去的。”张海明皱眉：“胆子不小。”“不是胆子不小，是算准了没人真查。”王晨苦笑，“他们以为，这种事顶多被通报批评，领导来一趟，拍个照，走个过场，回去写个简报，这事就算翻篇了。”李书记缓缓点头：“所以你没翻篇？”“我没翻。”王晨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我当场让随行的技术员把那三块屏幕拆了，拔掉所有线缆，又调出省级平台后台日志——他们不仅伪造画面，还用黑客工具篡改了设备在线状态，把离线时间全部抹成‘正常运行’。我把所有原始数据打包，连同现场照片、视频、技术分析报告，当天夜里十一点发给了省教育厅党组书记、厅长陈国栋同志的个人邮箱，并抄送了驻厅纪检监察组组长。”办公室一时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张海明抬眼看向李书记，李书记却盯着王晨，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你没走组织程序，也没先跟我说。”“说了，您会拦我。”王晨坦然，“您会说，要讲策略、要顾大局、要给基层留余地……可那晚我站在那间假厨房里，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阿姨蹲在锅炉房角落啃冷馒头，手背上全是冻疮。她们说，‘王秘书，我们洗一天碗挣八十块，食堂承包商说，要是装真摄像头，他们就撤资，学校就断供，我们就全下岗’。”他停了几秒，声音哑了些：“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有些‘余地’，是拿活人的饭碗垫出来的；有些‘大局’，是靠底层人憋着不敢咳嗽撑起来的。我不敢赌您会不会拦我，所以我没赌。”张海明长长吁出一口气，转头对李书记道：“老李，这小子……比咱们当年狠。”李书记没应声，只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水已经凉了，他却像喝的是滚烫的茶。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一声“嗒”。“后来呢？”“后来？”王晨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陈厅长凌晨两点给我回电话，没问原委，只说了一句话：‘小王，你把火点起来了，这把火，我来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第二天上午，省教育厅联合市场监管、公安、卫健四部门成立专班，直接进驻章昌理工。当天下午，承包商账户被冻结，当晚，学校分管后勤的副校长被停职检查。第三天，全省高校食品安全问题被列为省委常委会议题，叶省长亲自点名批评‘形式主义已渗入民生底线’。再后来……”他忽然笑了：“再后来，那个锅炉房真的改成了透明厨房。玻璃墙，不锈钢台，六个高清探头实时上传，连洗菜池下水口的滤网清洁记录，都自动生成电子台账。现在，它成了全省高校观摩样板间。”张海明忍不住鼓了下掌，笑声爽朗：“好！这才是把权力钉在实处！”李书记却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小王，你知道你错在哪吗？”王晨一怔，随即垂眸：“我知道。我越权了。没请示，没汇报，擅自将矛盾尖锐化、公开化。”“不。”李书记摇头，语气陡然沉肃，“你错在……只烧了一把火。”王晨愕然抬头。“你烧了火，可没建灶台；你点了灯，可没铺电路。”李书记身体前倾，目光如炬，“你让章昌理工改了厨房，可全省还有三百二十七所高校，七千八百多个食堂档口。你揪出一个承包商，可背后有五家供应链公司、十二个区域代理、上百个挂靠个体户。你逼停了一个副校长，可整个教育系统的考核机制、采购流程、监督闭环，依然在惯性里打滑。”他指尖点了点桌面，像在叩问：“权力不是打火机，擦一下就亮，吹一口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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