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从竹篮里端出一碟糕点和一壶酒摆在牌位前,用火折子点燃了黄纸开始烧。

    “姐姐,我来看你了。”

    灼热的火光照亮她的脸,也照亮牌位。

    上面赫然写着——吾妻刘千语之墓。

    刘乐华一张一张地烧着纸,稚嫩的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忧愁。

    她端端正正地跪在姐姐的坟前,思绪逐渐飘远。

    当年,刘家被抄,姐姐带她返乡,那个跟姐姐有情的书生木橦放弃前途追上她们,心甘情愿做个农夫,照顾姐姐一辈子,也让她有所依靠。

    奈何她们还没回到家乡,在半路上便被强人盯上了,趁着木橦将她们安置在客栈,去书铺卖书换些银子的时间。

    强人将她和姐姐用迷香迷晕带走。

    待姐姐清醒过来时已经在马车上,是姐姐费尽心思将她推下马车。

    她顺着山道滚下了山坡,立时便清醒了过来,那群强人以为她死了,直接带着姐姐走了。

    等刘乐华艰难从山坡下爬上来,那辆马车早就不见了。

    她只好先回城去找姐夫,半路上就遇见发现她俩失踪的木橦。

    两人买了快马,顺着车辙印一路追一路赶,最后回到了京城。

    两人乞讨过、行窃过,早已没有什么体面,想尽一切办法只为找到刘千语的下落。

    还是木橦从前的同窗说曾在仙乐楼见过刘千语,奈何两人再三打探,却没发现姐姐的身影。

    待再寻到姐姐,她已死了。

    浑身伤痕,惨不忍睹。

    姐姐的死跟仙乐楼有关,刘乐华和木橦两人心甘情愿将自己卖进仙乐楼,只为给姐姐复仇。

    “姐夫今日没来,姐姐你别怪他,我们很快就能为姐姐你报仇了。”

    *

    褚云霁目送卫、顾二人走远,放了个火信,转身又回了医馆厢房。

    方才惊鸿一瞥,他好似看到什么很熟悉的东西。

    回到床边,昏睡那人盖着铺盖,腰间有什么东西露出来小半截。

    他扯出来一看,是一个已然老久破损的香囊,上面还有些没清洗干净的血迹。

    很眼熟。

    他绝对在哪里见过。

    褚云霁捏着香囊在桌边坐下,指腹在梧桐刺绣上轻轻摩挲着。

    这棵栩栩如生的梧桐上被人用指甲划过数道,像是恨,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他垂眸深思,认真地回忆着自己到底是在何时见过这个香囊。

    还不待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萧思远匆匆进门,“少卿。”

    “嗯?”褚云霁陡然抬眸:“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放的火信吗?”萧思远气喘吁吁,看了眼床上的人,“这是怎么了?”

    褚云霁放的火信是他和手底下亲信的暗号,跟大理寺并不互通,看到火信之后,离得最近的新服会以最快时间赶到。

    此处距离大理寺近,萧思远便来得最快。

    “本是想找个人盯着他,你来了也好,就在这里……”他的话还没说完,陡然灵光一闪,捏着香囊站起身来,将香囊递给他看:“你看这香囊眼熟吗?”

    萧思远认真地看了眼,摇摇头。

    “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前军器监刘大人被抓,刘大小姐刘千语来大理寺想见她父亲一面,当时她就戴着这个香囊?”

    萧思远沉默一瞬:“……”

    “少卿,两年前的事了,属下记不起来了呀。”

    即便是刘千语戴着香囊,但那香囊长什么样,时隔两年,他如何记得住。

    褚云霁闭了闭眼,将那些久远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出来,“当时她给我下跪,起身时香囊掉落在地没有察觉,还是我让你捡起来去还给她的,你都忘了?”

    闻言,萧思远认真地回忆了片刻,“好像是有这回事儿,我记得……”

    “当时刘大小姐那香囊上没绣花没绣草,绣了棵我不认识的树。”他捏着香囊左右来回地看,“少卿你别说,还真有点像。”

    “后来属下追上她,将香囊还给她,刘大小姐还很感激属下呢,说她的香囊对她很重要。”

    “可是不是听刘二小姐说,她嫁人了吗,这香囊少卿你从何处得来?”

    褚云霁没接他的话,偏头看了床上那人一眼,讷讷道:“被骗了。”

    说罢,他将香囊狠狠拍在桌上,一抚衣袖转身离开。

    刘月华从始至终都在骗他,这香囊既然对她姐姐特别重要,能出现在这个男子手上,她必定知情。

    那些说不识得这男人的话都是假的。

    这样看来,刘千语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像她口中所说的那般嫁人了,过好日子去了。

    她跟这个人都出现在仙乐楼,恐怕跟刘千语的失踪脱不开关系。

    萧思远一头雾水地追上去:“少卿,你说什么呢?”

    “深更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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