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牢狱。在仓中系押的人犯虽然不必受那深牢黑狱之苦但明代徭役之中库仓乃是最重的役明人记载“均徭莫大乎仓库。又惟粮多是任重其大也”。是“役之苦莫若斗级过有主守之苦有监临之苦有查盘之苦”就是说在仓中服役的库子受上官层层盘剥监临查盘桩桩都需上下打点。以此之故应役者往往破家。万一粮食损耗赔补责任也都压在库子身上。正因为如此得此役者往往想方设法避趋实在避无可避的便百端敛财。他们的生财之道有两个一个是交粮的农民一个便是暂押仓中的人犯。有时人犯无钱应付需索竟然便死在仓中。至于究竟是怎么死的向来便无人知道。</</这两人便是被押进了这样的一个地方。一进仓门一股**粮食的气味迎面而来中人欲呕。傅鼎臣还好桓震却须用力闭住呼吸才能控制自己不吐出来。押送的差役之中一个领模样的人叫道:“老秃子快些出来给你送肥羊来啦。”过了许久一个秃头库子才磨磨蹭蹭地踱了出来上下扫了桓傅二人几眼轻描淡写的道:“暂且锁在后边罢。”两人身不由己被推到了后进一间独门小室之中。桓震进得房门只觉四下里一片黑暗血腥气味扑鼻而来。过得片刻眼睛才适应了黑暗凝神看时只见一张条凳上捆着一团血肉模糊的物体他心念一动猛然间想到:“这是一个人!”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两人在黑房之中待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竟不见有人前来。这一个多时辰之中那条凳上捆着的人也不曾动得一动。桓震左等右等渐渐焦躁起来深为后悔。</</正在自怨自艾之际突然眼前一亮房门霍然打开一道光自外射了进来照得桓震眼前一花。只听一人道:“二位犯了甚么事情啊?”却是方才那秃头库子。傅鼎臣甚是乖觉忙道:“也没甚么只是一桩案子要我二人做个干证倒劳烦老哥了。”说着伸肘在桓震腰间一捅压低声音道:“要钱!”桓震恍然大悟原来这里大约便是一间刑讯房这库子将自己二人押在这里不闻不问多半是要给自己吃一个下马威尔后便好掯诈钱财。他虽然本心并不愿意吃这种无名之亏但在人屋檐下哪得不低头自己二人的身家性命都还握在对方手中又能如何?当下一面心中暗自恶心一面做出一副谄献嘴脸来道:“正是。咱们这里有些微孝敬不成甚意只是略表咱哥儿两个之心。还请老哥开了锁链好叫小的自取。”那库子笑道:“乖孩儿!”走过来三两下便将两人的枷锁开了去。桓震活动一下手脚伸手到怀中去摸荷包不想却摸了一个空这才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银钱早在刘黑虎拦路的时候已经被抢去了不由得心中大声叫苦。傅鼎臣见他迟迟不抽出手来早料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当下笑道:“这位大哥咱们兄弟手头有些儿不便。这样罢请你大哥取我头上这根簪子到延龄堂傅之谟那里定有重酬。”那库子满脸不情愿伸手拔了簪子骂骂咧咧地去了。傅鼎臣笑道:“这样一来家父便知道我二人告过了状了。”桓震恍然大悟不由得十分佩服。</</其实傅鼎臣这一着也是险棋。倘若傅之谟并不在家又或者马士英到了县衙见过曾芳之后即刻命人去提傅之谟那么他的计划便要落空。但他的运气实在很好马士英见了曾芳竟然绝口不提此事只是叫了几个歌伎花天酒地起来。傅之谟正在坐堂应诊见那秃头库子持簪而来只说桓傅二人押在仓中略略寻思便明白儿子定是拦府驾告状了。但此事本来与儿子无干他干么要去告这无名之状?左右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当下取些银钱付过库子便打点要去拜曾芳。在傅鼎臣本意是要父亲得知讯息之后远远避开。岂知傅之谟这书呆子非但不避居然还自投罗网。傅鼎臣甚么都算了进去只是忘记了自己父亲的秉性难移。</</回头再说那库子得了好处回转来果然对傅桓二人客气起来将两人从那黑屋中请了出来茶水款待。桓震一面喝茶一面对了傅鼎臣大叹制度黑暗。</</这个时候马士英与曾芳的联谊活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马士英一手揽着一个歌伎另一手擎着酒杯不住向那歌伎口中灌酒。那歌伎饮了酒却不咽下噙在口中又嘴对嘴地喂给马士英喝了。曾芳在一旁呵呵大笑道:“府尊真是风流表率!”马士英也是一番大笑突然间笑声戛然而止道:“哪里比得过曾兄!”曾芳一惊细细端详马士英脸色觉他并无他意这才笑着应了一句“不敢”。马士英突然将酒杯向桌上一顿作色道:“曾兄连寡妇也不放过那可比敝府风流多了!”曾芳突然之间被他说出心中最隐秘之事不由吓得两腿软双手颤抖端不稳酒杯啪地一声跌在桌上酒水横流沾得他袍子上到处都是。他也顾不得收拾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下官知错下官知错了!还求恩府宽宏大量放下官一马下官感激不尽!”马士英心中暗笑心想你既破胆我要诈索钱财便更加容易了。板起了一张脸孔冷冷的道:“贵县犯的乃是国家之法并非我马氏之法。士英虽然想保贵县无奈国法无情实在保不得!”曾芳吓得目瞪口呆身子一软跌坐在地嗦嗦抖裤裆间竟已湿了。</</原来这位曾大老爷与那过四郎的娘子吴氏早有私情。那过四郎原是商帮时时要出门的吴氏生得美貌床第之间的功夫又是极佳不费甚么力气便将一个曾县令弄得神魂颠倒欲仙欲死。两人每日尽享鱼水之欢只苦得一个过四郎碍眼。终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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