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下来,带起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第一天,便有超过一半的人吐得昏天黑地,瘫在地上如同死狗。

    林冲只是冷冷地看着,对着身旁的军士道:“拖出去,饿一天。”

    其三,便是由李寒笑亲自教授的《天下大势与格物致知》。

    第一堂课,李寒笑便在墙上,挂起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画着各种奇形怪状陆地与海洋的舆图。

    “此为世界地图。”

    “我脚下这片土地,名为中原,而在这片土地之外,更有广阔无垠的天地。东有倭国,其民矮小而性狡,善忍;西有大食,其民善商,通航海之术;南有天竺,其地富庶,却邦国林立,互不统属;北有……金国与辽国,其民彪悍,兵强马壮,铁蹄如林,对我中原虎视眈眈,早有吞并之心。”

    “我问你们,当此之时,我大宋却君昏臣聩,武备废弛,只知歌舞升平,偏安一隅。长此以往,这中原锦绣江山,还能守得住吗?!”

    “一派胡言!”一个出身官宦世家的青年立刻站起,满脸涨红地反驳道,“我朝乃天朝上邦,威加四海,自有圣天子与满朝文武运筹帷幄,岂容蛮夷小邦放肆!此乃危言耸听,动摇军心!”

    李寒笑冷笑一声:“圣天子?就是那个只会写一手漂亮的瘦金体,成日里只知寻仙问道、玩弄花石纲的道君皇帝吗?满朝文武?就是那只会结党营私,搜刮民脂民膏,将国家大事当做儿戏的蔡京、高俅之流吗?”

    他话锋一转,不再与他辩论家国大事,反而问起了最实际的商业。

    “你可知,我梁山泊一杯‘天河玉酿’,贩与辽人,可换回三匹上好的战马?而这战马,在汴京城里,转手便可卖出百两纹银的天价?”

    “你可知,将江南的丝绸通过海路运往大食,其利十倍?而将大食的香料、宝石贩回中原,其利百倍?”

    “商贾之道,在于流通。互通有无,方能财源滚滚。闭关锁国,坐井观天,自诩天朝上邦,实则不过是固步自封,待人兵临城下,悔之晚矣!”

    一番话,说得那青年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接下来的日子,李寒笑更是将他们所有人,都赶出了讲武堂,赶到了田间地头。

    “知行合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让那些昔日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少爷们,亲自拿起算盘和尺子,去丈量那些刚刚分到手的土地,去计算每一亩田的产出,去询问那些佃户,他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究竟能留下几粒米,能吃上几顿饱饭。

    当一个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豪强子弟,在亲手算出他家名下一百亩上好的水浇田,一年便可从佃户身上,榨取近八成的收成,而那些佃户一家老小,一年到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甚至还要卖儿卖女才能勉强度日时,他第一次,沉默了。

    当他看着那些刚刚分到属于自己土地的农民,脸上洋溢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卑微而又灿烂的笑容时,他心中那座由家世和财富堆砌起来的、坚不可摧的壁垒,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一日,李寒笑又在讲武堂内,组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辩论赛。

    高大的讲台之上,他只用白粉,在黑漆木板上写下了今日的辩题。

    “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此乃古之圣贤庭训,想必诸位都耳熟能详。”

    “那么,我今日便要问一问,忠臣孝子的命,与奸夫淫妇的命,谁更高贵?”

    这个问题,在这些自幼饱读圣贤书,将纲常伦理奉为圭臬的豪强子弟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甚至是对他们所学所信的莫大侮辱。

    “这还用辩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忠臣孝子,上报君恩,下安黎庶,乃国之栋梁,社稷之基石,其命自然重于泰山!”一个面容方正,看起来颇为老成的青年率先站起,说得是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正是!”另一人立刻附和,“奸夫淫妇,败坏人伦,淫乱风俗,乃是猪狗不如的腌臜之辈,其命贱如草芥,死不足惜!当浸猪笼,当遭千刀万剐,方能以儆效尤!”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李寒笑听着台下几乎一边倒的言论,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好,说得好。”他轻轻鼓了鼓掌,“那敢问诸位,这‘忠’与‘孝’,‘奸’与‘淫’,其标准,由谁来定?”

    “自然是由圣人所立,朝廷所颁的纲常礼教来定!”那方脸青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好。”李寒笑点了点头,他走下高台,缓步踱到那青年面前,目光直视着他,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那敢问,商汤伐桀,周武伐纣,在当时,算不算‘不忠’?他们是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还是顺天应人的盖世英雄?”

    “这……”那青年顿时语塞,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若答是乱臣贼子,便是否定了自商周以来整个华夏的法统;若答是英雄,那岂不是承认了“不忠”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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