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取之处?

    李寒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道:“我再问你们,前汉之时,以孝廉治国,人人皆以‘孝’为最高品德,凡有孝行者,皆可举为官吏。可出了个王莽,谦恭守礼,孝感动天,连姑母病重,他都亲尝汤药,衣不解带,天下人都以为他是当世圣人,结果呢?他篡了汉,改了制,一朝得势,便刚愎自用,弄得天下大乱,饿殍遍野!”

    “你们说,这‘道德’,由谁来评判?你们又如何保证,那个手握评判大权的人,他自己,就是个真正的道德君子?他会不会用这套标准,来为自己谋私利,来打压异己?”

    “你们的逻辑,说白了,就是人和人的生命,不是等价的。道德高的人,出身好的人,有钱有势的人,命就更值钱。那好,如果全天下的资源,都理所当然地集中到这些所谓的‘好人’手里,那谁又能保证,这些‘好人’,不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好’,而去压迫、去剥削那些被他们轻而易举定义为‘坏人’的人呢?”

    “更何况,”李寒笑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愈发冰冷,“一个忠臣孝子,就不能是奸夫淫妇吗?一个人为国尽忠,在家尽孝,难道就代表他私德无暇?若真如此,那这世上,怕是就没有完人了!”

    “一个屡立战功、保家卫国的将军,他可能在家里打老婆;一个学富五车、教化万民的大儒,他可能在背地里眠花宿柳。那我问你,他们的命,是高贵,还是下贱?是该杀,还是该敬?”

    一番话,如同数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黑白分明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李寒笑毫不留情地砸得粉碎。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与沉思之际,一个身材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精明与锐气的青年,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寨主!”他对着李寒笑,深深一揖,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学生孙复,有一策,愿献与寨主!”

    “讲。”

    “郓城县西临梁山水泊,东接大运河,水路四通八达。学生以为,若能整顿漕运,疏通河道,以我梁山之名,设立船帮,南来北往,贩运货物,不出三年,所得利润,怕是比那抄家得来的金山银山,还要多上十倍!”

    李寒笑闻言,眼中精光大盛。

    他走下高台,亲自将这名叫孙复的青年扶起,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好!好一个孙复!好一个知行合一!”

    “闻先生!传我将令!”他转头,声若洪钟。

    “即刻起,成立‘梁山漕运司’,所有相关事宜,尽由孙复一人调派!”

    “所需人手钱粮,山寨之内,予取予求!”

    此令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豪强子弟,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那个还带着几分书生气的孙复。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叫梁山的地方,才能,真的比出身,更重要!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与“建功立业”的火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熊熊燃起。

    他们看着高台之上那个负手而立、眼神深邃的年轻寨主,眼中那残存的恐惧与抵触,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狂热的崇拜与认同。

    他们知道,一个崭新的时代,已经在他们面前,缓缓拉开了序幕。

    李寒笑那一句“予取予求”,如同一道惊雷,在讲武堂内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名叫孙复的清瘦青年身上。

    有嫉妒,有惊愕,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名为“野心”的炽热。

    他们亲眼看到,一个和他们一样,甚至在几天前还被他们视作“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仅仅因为一个大胆而又切中要害的献策,便一步登天,被委以如此重任。

    这比任何严苛的军法,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说教,都更能冲击他们那早已被家世门第固化的内心。

    孙复自己也愣住了,他本是灵光一闪,将这几日在田间地头所学所思,结合自己家族商队南来北往的见闻,大胆提出此策,却未曾想,竟得了如此雷霆万钧般的回应。

    他看着李寒笑那双深邃而又充满了信任的眼睛,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士为知己者死!”

    孙复猛地跪倒在地,对着李寒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

    “学生孙复,愿为寨主,为我梁山,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寒笑哈哈大笑,亲自将他扶起。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雕着猛虎下山图样的玄铁令牌,塞进了孙复的手中。

    “此为我亲令,持此令,如我亲临!讲武堂内所有学员,梁山泊中所有头领,皆可由你调配!钱粮辎重,但有所需,可直接去寻闻先生支取!”

    “我只要结果!”

    “学生……遵命!”孙复紧紧攥着那块冰冷而又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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