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会失了民心啊。”

    “民心?”吴用不屑地冷笑一声,如同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哥哥,这世道,民心算个屁!刀把子,印把子,才是硬道理!只要能抱住呼延灼将军这条大腿,将来平了梁山,哥哥你便是首功!届时,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岂不比那虚无缥缈的民心,来得实在?”

    他见宋江依旧犹豫,又加了一把火。

    “更何况,此事做得干净些,谁又能知道真相?只需将罪名坐实了,再寻几个平日里与他家有隙的地痞无赖,出来做个见证。到时候,他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百姓愚昧,只知随风倒,过个三五日,谁还记得他钱老实是谁?”

    宋江沉默了。他想起那被刨了的祖坟,想起那曝尸荒野的列祖列宗,想起李寒笑带给他的奇耻大辱。心中的那点不忍,瞬间便被滔天的仇恨与对功名利禄的渴望所吞噬。

    “好!”他猛地一拍桌案,那双原本还有几分犹豫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而又坚决,“就依学究之计!此事,便交由那王谨去办!他本就是济州府的老吏,于这等罗织罪名、抄家灭门之事,最是熟稔!”

    是夜,三更。

    月黑风高,杀人夜。

    数十名如狼似虎的官差,在济州府老吏“剜心王”王谨的带领下,如同一群从地狱里放出的恶鬼,猛地撞开了“德盛昌”粮店那厚重的铺门。

    “奉府衙将令!粮店掌柜钱申,暗通梁山反贼,意图不轨!所有家眷,一概拿下,打入天牢!所有家产,尽数查抄,充为军资!”

    王谨那如同公鸭般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啼哭声,交织成一片。那平日里和和美美的钱家大院,瞬间化作了一片人间地狱。

    年过六旬的钱老实,被两个官差反剪着双臂,死死地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那被吓得浑身瘫软的老妻,看着那被粗暴拖拽的儿媳,看着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孙儿,一双老眼,瞬间血红!

    “冤枉啊!官爷!草民冤枉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力竭地吼道,“我钱家三代,皆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何曾与那梁山贼寇,有过半分瓜葛啊!”

    王谨走到他面前,用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阴狠的三角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冤枉?”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盖着伪造印信的书信,在那钱老实眼前晃了晃,“这是从你家账房的暗格里,搜出来的!是你与那梁山贼首李寒笑暗通款曲的铁证!你还敢狡辩!”

    “这……这不是我的!”钱老实瞪大了眼睛,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陷害于他!

    “带走!”王谨不耐烦地一挥手,如同在驱赶一只苍蝇。

    两个官差如拖死狗一般,将那兀自哭喊着冤枉的钱老实拖了出去。

    次日天明,当一辆辆满载着粮食的大车,从那贴着封条的“德盛昌”粮店里,缓缓驶出,汇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朝着呼延灼大营的方向而去时,济州城内的百姓,皆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看着那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的钱家一门老小,看着那平日里总是笑呵呵、乐善好施的钱老实,此刻却是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口中兀自喊着“冤枉”,许多人的眼中,都含着泪。

    可他们能做什么呢?

    在这黑白颠倒的世道,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草民,除了沉默,除了忍受,还能做什么呢?

    ……

    官军大营,帅帐。

    呼延灼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粮草,看着那从济州府送来的、整整三万石粮草,那张阴沉了几日的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的部队里面有大量的骑兵,而且还是重骑兵为主,人吃马嚼,消耗的粮食数量惊人,而且为了保证马力,不能吃草料,马也得吃粮食,不然披上甲胄再驮上人,那可就跑不动了。

    “好,很好。”他对着那亲自押送粮草前来的王谨,赞许地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宋江,此事,本帅记下了。待平了梁山,定当在官家面前,为他表功。”

    王谨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跪地叩首,满脸谄媚。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来报,言韩滔将军已然醒转。

    呼延灼闻言,精神一振,立刻屏退左右,亲自来到韩滔的营帐之中。

    韩滔此刻面如金纸,气息微弱,但神智已然清醒。他见到呼延灼,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

    “将军不必多礼,好生将养。”呼延灼将他按住,坐在床沿,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却也难掩急迫,“韩将军,那日谷中一战,究竟是何情形?那梁山的钩镰枪,当真如此厉害?”

    韩滔闻言,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屈辱的潮红。他咬着牙,将那日谷中之战的惨状,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

    “将军,那钩镰枪……端的是歹毒无比!专攻马腿!我军连环马,在其面前,竟……竟毫无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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