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力!”他说到此处,声音已然哽咽,“末将无能,致使五百精锐,折损殆尽,请将军……降罪!”

    呼延灼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解开韩滔胸前的绷带,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那皮肉翻卷的创面,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又命人,牵来一匹在那日谷中之战侥幸逃回的、受伤的战马。

    他亲自下到马腹之下,用手,仔细地触摸着那被钩镰枪划出的、长长的伤口。

    那伤口,又深又长,从马腿的关节处,一直延伸到马腹,几乎将整条马腿都废了。

    呼延灼沉默了良久,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缓缓站起身,那张总是充满了自信与傲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他想起了京城御前金枪班的教师,“金枪手”徐宁。

    徐宁的家传绝技,正是这钩镰枪法!其枪法诡异难防,变化多端,乃是天下所有马军的克星!

    当年他还在京城之时,曾亲眼见过徐宁演练此法。只见他一人一枪,在数十名顶盔带甲的重骑兵阵中穿梭自如,那杆钩镰枪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上下翻飞,只听得一阵人仰马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数十名重骑兵,竟无一人,能保得战马四足周全!

    难道……这李寒笑,竟将那徐宁,也请上了山不成?

    不太可能……毕竟自己在京城时还见着了徐宁在京城当班站岗呢……那就是李寒笑也会徐宁的钩镰枪法?

    若真如此,那自己这三千连环马,岂不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呼延灼的心,在这一刻,沉了下去。

    但他不愧为一代名将,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再次来到韩滔床前,沉声问道:“韩将军,你再仔细想想。那梁山贼寇的钩镰枪兵,其枪法,可有何章法?可有何阵型配合?”

    韩滔努力地回忆着,许久,才有些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回……回将军,末将当时身陷重围,只觉得那贼寇的枪法,虽阴损狠辣,却……却似乎并无太多精妙的变化,来来回回,不过是伏地、出枪、起身那几下子……至于阵型,更是谈不上,只是一窝蜂地,从那土坑里钻出来,仗着人多,胡乱钩砍罢了。”

    呼延灼闻言,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眸子里,精光一闪!

    没有章法?只会那几下子?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霍然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脸上的凝重,渐渐被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与自信所取代!

    “那李寒笑,不知从何处,得了这钩镰枪的打造图谱,也知道了此物能克制我连环马。但他却并未得其精髓!他只知其形,不知其神!他只学了招式,却没学到心法!他手下那些钩镰枪兵,不过是一群只知依样画葫芦的莽夫,根本不懂得钩镰枪法那千变万化的精妙配合!”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

    “好个李寒笑!竟想用这半吊子的钩镰枪,来破我无敌的连环甲马阵?当真是班门弄斧,自寻死路!”

    “他以为,我呼延灼,便只有这一招鲜吗?”

    呼延灼当即回到帅帐,召集一众将校,在那巨大的沙盘之前,开始了他雷霆万钧般的反击部署!

    他那颗属于名将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起来!

    “钩镰枪阵,其利在于伏地突袭,专攻下三路,克制骑兵冲锋。但其弊端,亦是显而易见!”

    他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其一,此阵专为克制骑兵而设,若遇我重甲步兵,与之近身肉搏,则其长枪施展不便,必败无疑!”

    “其二,其阵前必有藤牌手掩护,以防我弓弩射杀。但藤牌只护一面,其侧翼与后方,必然空虚!若我以精骑,从两翼包抄,则其阵必乱!”

    “其三,此等伏击之阵,对地形要求极为苛可。唯有在那等狭窄谷地,方能发挥奇效。若在开阔平原,我大军只需分兵合围,便可将其轻易碾碎!”

    针对这三大弱点,呼延灼的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残忍而又自信的光芒!

    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混合战阵,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传我将令!”他声若雷霆,震得整个帅帐都嗡嗡作响!

    “喏!”

    众将立刻起身应答。

    “命军中所有步军,挑选出五百名最为悍勇、力大无穷的壮士,尽皆披上重甲,手持开山大斧、斩马重盾!此为‘磨心’!”

    “再从军中,挑选出五百匹最为老弱、不堪驱使的劣马,不披甲,不连锁。交由这五百重甲步兵骑乘。明日阵前,尔等只需纵马前冲,看见那钩镰枪兵出来,不要急躁,待距离敌阵不过十余步时,便立刻弃马,结成盾阵,步行推进!用尔等的马匹,去冲乱那钩镰枪兵的阵脚!用尔等的血肉,去缠住那群该死的步卒!”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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