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步军校尉,轰然应诺!

    “剩余两千连环马,分为左右两翼,此为‘磨盘’!待我中军步卒与敌军绞杀在一处,尔等便从两翼,高速包抄!不必理会那藤牌手,直插其后阵!我要让那李寒笑,尝一尝什么叫‘腹背受敌’,什么叫‘插翅难飞’!”

    “喏!”数名负责统领连环甲马阵的骑兵将领,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宣赞!”

    “末将在!”

    “命你率五百弓骑兵,殿后压阵!待敌军阵脚一乱,便给本帅万箭齐发!我要让那山谷,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死亡陷阱!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末将……遵命!”宣赞单膝跪地,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好个呼延灼!好个“铁甲磨盘阵”!

    步骑弓协同,远近兼备,攻守一体!这等阵法,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愧是呼家将的传人,祖上惯见阵仗。

    要是这么个打法,恐怕那李寒笑,纵有天大的本事,怕也难逃此劫了!

    他心中那刚刚燃起的一丝投靠梁山的念头,在这一刻,竟又被这残酷的现实,浇灭了几分。

    “全军休整一日!一通鼓,饱餐战饭!二通鼓,军前集结,三通鼓,全军向前,兵发郓城县!”

    呼延灼一挥手中钢鞭,那张黑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睥睨天下、志在必得的傲气!

    “明日,本帅要亲率大军,与那李寒笑,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

    “我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

    “我要用他和他那数万梁山草寇的鲜血,来洗刷我呼延灼,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

    是夜,三更。

    月色如水,却冷如冰霜。

    官军大营之中,一片死寂,只有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在空旷的营地里回响。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宣赞的营帐之中,闪身而出。

    他手中,紧紧地攥着一封用油布包裹的、还带着几分体温的密信。

    他来到营地一处无人看守的角落,从怀里,取出一张小巧的、用特殊材质打造的强弓。

    他将那封密信,牢牢地绑在箭杆之上。

    他抬起头,望向了远方,那在夜色中,如同蛰伏巨兽般的郓城县。

    他的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有挣扎,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关将军……宣赞此举,是为报当年知己朋友情谊,仿照当年鸿门宴前项伯报信给汉留侯张子房,亦是为自己,求一条生路。”

    “此信,是宣赞的投名状!信与不信,皆在将军一念之间!”

    他喃喃自语,随即,松开了紧绷的弓弦。

    “嗖——!”

    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那支承载着他身家性命与未来命运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划破了沉沉的夜幕,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他的箭术是不错的,当年被王爷看上他,招为了郡马,就是因为武科场他对连珠箭赢了番将,要是别人,可射不了这么远的距离……

    可惜的是,就算是他“丑郡马”开得硬弓,骑得劣马,有本事在身,在朝廷一二十年,不也还是没混出来吗……

    ……

    郓城县,城头。

    “铁笛仙”马麟,正披着一件厚厚的羊皮袄,顶着刺骨的寒风,一丝不苟地来回巡视。

    他正自觉得无聊,正犹豫着要不要拿出自己腰间的铁笛吹上两口玩玩,忽听得耳边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几不可闻的破空之声。

    他心中一凛,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咄”的一声,正插在自己脚边不远处的城垛之上!

    箭矢入砖三分,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哎呦!有暗箭啊!全都警醒点儿!”

    马麟骇得魂飞魄散,他做梦也没想到,官军竟有如此神射手,能在如此遥远的距离,将箭射上城头!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女墙之后,拔出双刀来,惊魂稍定,这才探出头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支箭,拔了下来。

    他这才发现,那箭矢之上,竟绑着一卷东西。

    他心中好奇,解下那卷东西,展开一看,借着城头火把微弱的光芒,只见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他只看了几行,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血色便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好!来人,速报军师,报军师!快!不对,是快报与寨主!”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抓起那封信,连滚带爬地,朝着城下的县衙,狂奔而去!

    县衙之内,李寒笑的寝卧。

    那封还带着几分夜露寒气的密信,被平平整整地,铺在了李寒笑的面前。

    关胜、闻焕章等人,皆是闻讯赶来,围在桌案之前,一个个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铁甲磨盘阵……好个呼延灼!当真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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