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郓城县,积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那城池说丢就丢了,你那一半的身家,怕是也喂了李寒笑那条白眼狼了罢?”

    “如今,这济州府眼看也要不保。这些东西,若不带走,你我便是两手空空,如丧家之犬!你告诉我,等逃到了别处,你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宋押司吗?你还有官做吗?朝廷还会认你这败军之将吗?没了官身,没了权势,你拿什么去挣钱?拿什么去给我买新的?拿你这张黑脸去吗?!”

    一番话,说得宋江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他不得不承认,这婆娘说的,句句在理。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除了这府衙里尚存的家当,当真是再无长物了。

    “可……可如今兵荒马乱,我手下也无人手,如何能将这许多东西,都运得出去?”宋江的声音,已然弱了下去。

    阎婆惜见他松口,眼珠一转,又凑上前来,吐气如兰:“官人,这还不简单?你忘了,那南门,不是还有个傻大个,领着一千人要去送死么?”

    宋江闻言,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是啊!张保!

    他怎么把这个忠心耿耿的傻子给忘了!

    宋江心中念头急转,一条毒计,已然成型。他再不多言,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你且等着!”

    他厚着脸皮,径直来到了南门张保的军营。此刻,张保正与那一千名死士,围着篝火,分食着最后一点干粮,气氛悲壮而又肃穆。

    宋江一进营,便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沉痛表情。他走到张保面前,长叹一声,满脸忧色:“张保兄弟,辛苦了。”

    张保见是宋江,连忙起身,抱拳道:“宋押司何出此言?我等为太守尽忠,万死不辞!”

    宋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兄弟忠义,宋某佩服。只是,方才我与吴学究商议,总觉得那突围的队伍之中,护卫太守大人的兵力,还是有些单薄。太守大人万金之躯,若有半点闪失,我等万死莫赎啊!”

    张保一听,顿时急了。他本就是个一根筋的汉子,对张叔夜更是忠心不二。此刻听闻太守安危有虞,哪里还顾得上细想?

    “押司说的是!是末将疏忽了!”他想也不想,当即便对着身后一名都头喝道,“李二!你速速点起两百名弟兄,交由宋押司调遣!务必要护得太守大人周全!”

    “多谢张保兄弟深明大义!”宋江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沉痛模样。他对着张保,深深一揖。

    张保坦然受了这一礼,只道是为太守分忧,心中再无他想。

    宋江领了那两百名精壮的士卒,连一刻都不曾耽搁,径直便找到了正在北门水门处,监督布置的吴用。

    他将那两百人往吴用面前一推,压低了声音,脸上那沉痛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狡黠。

    “学究,人,我给你弄来了。”

    吴用看着那两百名尚自不明所以的士卒,再看看宋江那副嘴脸,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他羽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如同狐狸般的微笑。

    “哥哥高明。”

    他转过身,对着那两百名士卒,羽扇一指,指向不远处那几辆早已停在暗影中的、空空如也的粮车。

    “诸位兄弟,辛苦一趟。随我去宋押司的宅院,帮着搬些‘要紧的军资’!”

    那“军资”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无穷的讽刺意味。

    那两百名本该是去护卫主帅、血战求生的精锐,便在这漆黑的夜里,成了为宋江搬运家财的苦力。他们不知道,他们即将错过的,是那条唯一通往生路的浮桥。他们更不知道,他们即将用自己的性命,去护卫的,不是什么忠臣良将,而仅仅是几车沉甸甸的、沾满了血腥与肮脏的金银。

    这一夜的济州城,注定无眠。

    北门之外,是求生的暗流在涌动;南门之内,是赴死的悲歌在酝酿。而在这生死之间的广阔城池里,一场比梁山攻城更酷烈、更无情的劫掠,正在悄然上演。

    “智多星”吴用,自打从宋江那里得了那两百名“意外之喜”的精兵,心中那盘早已推演了无数遍的棋局,便又多了几分变化的余地。他将其中一百人,交由宋江的心腹,去那后院里搬运那些见不得光的“军资”,自己则亲率另外一百名悍卒,如同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漆黑如墨的街巷之中。

    济州城早已宵禁,街道之上,除了偶尔一队队面带惊惶、匆匆而过的巡逻兵,便再无半个人影,死寂得如同鬼蜮。

    吴用立马于长街中央,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阴鸷的脸上,此刻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显得有几分鬼气森森。他手中那把标志性的羽扇,轻轻一挥,声音不大,却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弟兄们,都听好了。”

    一百名悍卒,皆是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太守大人有令,城中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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