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在吕师周面前的案几上,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吕师周怔怔地看着那两样冰冷的东西,许久,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其拿起。

    入手处,一片冰凉,直刺骨髓。

    ……

    与此同时,城东,宣德坊,严可求的府邸。

    夜深人静,坊内万籁俱寂,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

    操劳了一天的严可求早已入睡,呼吸平稳。

    “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敲门声,如同擂鼓一般,划破了深夜的宁静,将他从沉睡中悍然惊醒。

    严可求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丝毫迷茫,只有一片警觉的清明。

    他霍然坐起身,披上一件外袍,沉声对门外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门外,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管家,声音压得极低,但那声音里无法抑制的惊惶与颤抖,却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

    “阿郎……方才……方才城西传来密报,大王……大王他……暴毙了!”

    “轰!”

    管家的话,如同一道旱雷在严可求的脑中炸开。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神色也只是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并未表现出太多的震惊。

    对于杨渥之死,他早有预料。

    或者说,对于那位刚愎自用、嗜杀好斗、亲小人远贤臣的少主,江南易主,只是迟早的事情。

    先王杨行密英雄一世,打下了偌大的基业,却没能料到自己的继承人会是这般德行。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决绝。

    “知道了。”

    严可求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得知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种超乎常人的镇定,让门外的管家也稍微安定了心神。

    “安排马车,我这就去王府。”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回到里屋。

    在昏黄的烛光下,他不疾不徐地脱下寝衣,换上那身繁复厚重的紫色朝服,一丝不苟地将每一个褶皱抚平,然后端正地戴上官帽,整理好衣冠。

    整个过程,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等他走出府门时,夜风正凉,车夫已经赶着马车,在门外静静等候。

    管家提着一盏灯笼,站在车旁,脸色在灯光下显得煞白。

    严可求踏上马车,在车帘落下的瞬间,他淡淡地吩咐道:“让府中上下,紧闭门户,今夜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得外出,不得议论。”

    “是,阿郎。”

    管家恭敬应道。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寂静无人的青石街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朝着那座风暴的中心——淮南王府,行去。

    一路上,严可求闭目养神,脑中却在飞速地运转。

    杨渥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张颢?徐温?

    这两个人,一个残暴嗜杀,一个阴险狡诈,都不是易于之辈。

    他们联手,确实有弑君的能力。

    但弑君之后呢?谁来做这个淮南之主?

    一山不容二虎,他们必然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而自己,以及那些忠于先王的旧臣,又该何去何从?

    是坐山观虎斗,还是……

    思绪万千间,马车缓缓停下。

    “阿郎,到王府左近了,前面……过不去了。”车夫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严可求掀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他,眼角也不由得微微一跳。

    王府外的长街上,火光冲天,人影绰绰。

    数百根熊熊燃烧的火把与上百盏硕大的灯笼,将这段本该陷入黑暗的街道,照得恍如白日。

    贾令威、李承嗣、朱瑾、徐温……

    一众在广陵城内有头有脸、手握兵权的将佐,显然都已接到了消息,先一步赶到。

    他们不但来了,还带来了各自最精锐的心腹亲卫。

    黑压压的人群,加起来足有上千人,个个披坚执锐,全副武装,冰冷的铁甲在火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芒。

    他们将王府前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肃杀之气与火把的热浪交织在一起,让这初夏的夜都变得异常燥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味道。

    严可求下了马车,目光沉静地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落在了那个被众人隐隐簇拥在中心,脸上还带着温和微笑,正与人低声寒暄的徐温身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个笑里藏刀的徐温!

    随即,他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沉稳的步伐上前几步,沉声问道:“诸位同僚,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我听闻大王不幸暴毙,为何都聚于府外,不入内一探究竟,为大王守灵?”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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