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的位置,在重整这破碎山河的宏愿。

    在这种宏大的欲望面前,这点低级的脂粉诱惑,这点用来讨好男人的小把戏,简直就像是摆在饕餮面前的一碟烂菜叶子。

    不仅没有食欲,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的厌恶。

    “都起来吧。”

    刘靖随手解下那件染着寒霜的猩红色披风,极其随意地扔在一旁的紫檀木架子上。

    他的动作很轻,但语气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却让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那股暧昧的气氛,仿佛被一阵寒风吹散了。

    “本帅行军打仗惯了,刀不离身,甲不离体。也不喜旁人近身,闻不得这股子脂粉味。”

    刘靖走到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冷茶,一饮而尽。

    他看都没看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尤物一眼,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予,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这里不用你们伺候。都下去吧。”

    四名婢女猛地一愣,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们是彭府千挑万选出来的极品,从小学的便是琴棋书画、房中秘术,学的便是如何侍奉男人、如何讨男人欢心。

    以往那些见惯了风月的达官贵人,见了她们哪个不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恨不得立刻扑上来?

    可眼前这位年轻权贵,血气方刚的年纪,竟然连正眼都不瞧她们一下?

    甚至还嫌弃她们身上的脂粉味?

    “节帅……”

    领头的一名唤作春兰的婢女,仗着自己姿色最艳,大着胆子往前跪行了两步。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声音更是酥媚入骨:“可是奴们蒲柳之姿,入不得节帅的眼?奴婢们自幼苦练音律按摩,精通伺候人的本事,定能让节帅解乏舒心……哪怕只是给节帅暖暖脚也好啊……”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去触碰刘靖。

    “出去。”

    刘靖打断了她的话。

    这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平淡,而是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森然杀气。

    他低下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刺向那个大胆的婢女。

    那一瞬间,春兰只觉得身上冷了些许。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自己的手再往前伸一寸,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拔刀,把她的手剁下来!

    所有的媚态、所有的心思、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是……是……”

    四名婢女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多言半句?

    她们慌乱地抓紧身上那遮不住什么的鲛纱,连滚带爬地起身,甚至因为腿软而踉跄了几下。

    她们带着满脸的失落、羞愤与惶恐,低着头,逃也似地退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那股甜腻的脂粉气终于淡了一些。

    刘靖站在窗前,一把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和寒霜味道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

    刺史府门前的长阶下,夜色已深,寒露沾衣。

    但张昭与王贵却并未急着离去。

    两人站在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张兄,你说……这老东西会出来吗?”

    王贵搓了搓冻僵的手,压低声音问道,那双透着精明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会。一定会。”

    张昭拢着袖子,神色笃定,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不出来,今晚就别想睡个安稳觉。这可是买命的钱,他不敢省。”

    话音刚落,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带着几个心腹老仆,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刚刚散席的彭玕。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宴席开始前那种强撑出来的体面,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萧索与落寞,甚至那原本合身的官袍,此刻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主公!”

    见到彭玕,张昭立刻快步迎上前去。

    他也不顾如今自己已经是名义上的“代刺史”,身份已在彭玕之上,依旧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底,行了一个旧时的下属礼,动作标准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一声久违的旧称,让彭玕原本黯淡浑浊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张昭,似乎没想到这个“背主之人”还会对他执礼甚恭。

    张昭直起身,一脸诚挚地看着彭玕,声音恳切,仿佛是发自肺腑:“昭虽蒙节帅错爱,暂代刺史之职,但主公昔日的提携之恩,昭铭记五内,永世不敢忘。”

    “日后在这袁州的一亩三分地上,昭与王兄若能说得上话,定会护主公周全。主公在洪州若有什么不便之处,也尽管来信,昭定当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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